第2章狂热追求(2 / 3)
席满见到他时十分惊讶,连忙跟文嘉弓着腰说谢谢,两只眼睛通红,用浓重的鼻音说:“谢谢您找到我哥哥,太谢谢了。”
文嘉厚着脸皮说不用客气,席林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缓缓眨动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观察他的“弟弟”。
兄弟情深的席满在回程的路上一直没有跟席林说话,时不时地透过镜子打量席林的表情,和席林对视上后,又会下意识地躲闪开。
这份沉默直到到家后才被打破,席满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席林摇摇头,毫不心虚地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席林问起席满为什么这么小心,席满坦言说他们之前关系不是很好,说他不太喜欢他这个弟弟,家里关系不和睦,三天两头吵架。
父母不支持席林跳舞,更不支持他整天到晚弄那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家庭矛盾深厚,席满夹在中间常常是两头不讨好。
一个月多前席林没了消息,席满还以为席林是因为和家里人闹矛盾而玩失踪,直到将近两个星期过去,迟迟没有席林的消息传来,席满向警察局报了警。
没有想到再找到席林的时候,席林已经失忆了。
席林没有理由住在文嘉那里,就待在席满家里。原身以前偶尔也会住在这里,衣橱里有很多符合他身体尺码的衣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私人物品。
初来乍到的头个月,席林都在适应、磨合这具身体,他魂魄不全、状态不稳,偶尔会从身体里被迫脱出,身体如尸体般软绵绵地倒下去,没有任何征兆,席林常常气得跳脚。
除此之外,席林需要面临的问题还有很多,他刚被接回来时手还在受伤,吃饭都是席满帮忙,那时候他还没察觉到问题。
等席林开始自主吃人类吃的饭,吃了一顿、疼了足足一天,于是他干脆就开始饿肚子,不到两天,他就开始饿得头昏眼花,起不来床。
席满担心他,端着粥来喂他,他不好拒绝,那次席林肚子又没有疼。
然后席林又把自己的手掰折了,让席满喂了他两个月。
席林的生活很无趣,每天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照镜子,照千遍万遍,觉得好看,觉得陌生。
文嘉说他不是人,看得见鬼是正常的,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表示如果看见了鬼,一定要给他打电话,好让他派人去冲业绩。
席林刚开始没那么听话,看见了也不打电话。
滞留人间、不肯投胎的鬼有很多,除了对投胎结果不满的,还有一部分是尚有遗愿没有完成,赖着不肯走的。
席林家楼下就有一位,他养伤期间跟对方聊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天,对方是住在他楼上的老人,半个月前自然老死,严格来说也不算是“自然”死亡。
老人身体向来很健康,半年前摔了一跤后住进医院,经过手术后,留下后遗症半瘫痪,整日整夜地躺着床上不能动弹。
主要负责赡养他的儿子掏钱给他治病,治到最后无果,瘫痪在床,时间一长,儿子、儿媳、孙子,都盼着他可以早点死,不要再平平消磨生人的精力。
席林听他说了很多临死前的糟糕事,问他为什么不尽快去投胎,是不是因为恨他们?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舍不得自己。
“我舍不得去投胎,舍不得自己的名字,舍不得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这是我自己的人生啊。”对方这样说,“忘了的话,以后再也没有我了。”
后来某天晚上,文嘉把他带走了,席林爬在窗户的位置看他们,被文嘉气愤地用手指指了指,说他知情不报耽误工作。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文嘉吐了吐舌头。
整天窝在房间里学习、招鬼逗鬼、恶作剧的席林回去苦思冥想了一整夜,决定要做两件事情:
一、找到自己完整的魂魄,找到自己是谁;二、找到是谁杀了“席林”。
等席林的手脚都重新长好,席林去文嘉的公司报了道,问文嘉肚子疼、魂魄脱体是怎么回事,想要找到完整的魂魄又该怎么办?
半吊子文嘉拿着本据说是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手札,翻了半天,最后义正词严地总结道:“你需要一个阳刚的男人,和他朝夕相处。”
席林问:“多阳刚才算阳刚?”
“你魂魄会脱体是因为三魂缺一魂,状态不稳,魂魄没办法完好地锁在肉体上,食用人类吃的食物腹痛是因为七魄紊乱,再加上阴气过重引起的排异,要进食的话,需要以人为媒。”
“手札上记录过一种招魂入体的办法,你需要找具纯阳之体做炉鼎……额,没写全。”文嘉总结道,“依我看就是找个阳气重的处处对象?”
文嘉给席林出主意,依照他这副相貌,资本雄厚,大可以先去找个人试试水,勾引男人对于他来说绝对很简单。
文嘉说:“天底下男人多如牛毛,总有最粗壮的一根。”
发现席林没听明白他烂俗的象形比喻,文嘉一头磕在桌子上无声息地抓狂。
决定开展婚姻是席林的阴差阳错,他想寻找一个男人,和对方同吃同住同睡,如果最后发现还不够,割肉放血的事情最好也要能为他做一做。
席林发现了两个毫无血缘的陌生人可后天达成的一种亲密关系——婚姻关系。
第一段婚姻是阴差阳错,对方主动追求的席林,后来文嘉形容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热情的追求对席林来说无疑是打瞌睡递枕头,他迅速地应承下了这段恋爱关系。
席林和对方待在一起,身体没有任何的变化。
有天伪君子急哄哄地问他是不是想要结婚?想不想和他达成真正的婚姻关系?经过文嘉翻译,席林明白伪君子的最终目的是想睡他。
席林对“睡”的概念还停留在每天晚上盖被子休息,坦然地说睡睡有什么了不得的?一句话,把文嘉吓了个半死。
像文嘉这种祖传的信道的道士,坚信死者为大,说他是临时占用、使用别人的身体,干出亵渎他人肉体的事势必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来世要入畜生道。
更何况席林魂体不稳,但凡意外脱体,活生生的人就要变成具冷冰冰的尸体,绝对会出事,绝对会闹大。
绝对不行。
席林对来世入畜生道无感,依他看做个猫狗牛马猪也不错,但文嘉的后半句倒是真的劝退了他,如果他回不去了,就得做不知道多少年的、丢了魂的孤魂野鬼。
席林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办,不睡觉他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深知男人尿性的文嘉知道这坎儿迟早有一天要过,给席林找了个能糊弄人的办法,说是把自己压箱底的祖传都拿了出来,叫什么——红衾暖枕符。
席林把它简称睡觉符。
事前需要席林把符准备好,在背后写下对方的出生年月日,如果有详细八字效果更好,提前半个小时烧掉,半个小时后人的意识就会模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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