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埃莱娜(1 / 2)
谢逢时以为他们只是坐个飞机回去过圣诞,直到车子驶入私人航站楼时,他开始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前台接待看见卡伊伦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电话,露出职业微笑:“泽菲尔先生,您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卡伊伦点点头,把手里的小行李箱交给了身后跟来的地勤人员,谢逢时站在他身边,看着两个地勤人员推着他们的行李走出玻璃门,走向停机坪上那架银白的湾流。
没错,湾流。
谢逢时虽然不懂私人飞机,但湾流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
卡伊伦揽住谢逢时的肩,轻轻推着他往外走:“走吧。”
走出玻璃门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来。停机坪的风比市区大得多,地勤人员已经拉开了舱门,舱体铺着地毯,一直延伸到机舱门口。
舱门处站着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泽菲尔先生,谢先生,欢迎登机。”
谢逢时被这声“谢先生”搞得有点不自在,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走进机舱,米白色的真皮座椅格外宽大,每两个座位之间都有一张精致的木制茶几,上面摆着一小瓶新鲜的白色洋甘菊,机舱两侧的窗户上方是储物柜。最里面是一张单人床,铺着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
卡伊伦把谢逢时领到前面的位置坐下,自己在他旁边落座,谢逢时刚坐下就感觉到座椅在缓慢地调整角度。
卡伊伦一边给谢逢时系安全带还不忘在谢逢时嘴边偷个香:“不用紧张。”
谢逢时抓了抓扶手:“我没紧张。”
卡伊伦看了一眼他攥紧扶手的手,没戳穿他。
飞机升空那一刻,机身轻轻一震,窗外的大地开始倾泻,房屋变成积木,道路变成线条,河流变成绸缎。
飞机穿过云层,谢逢时终于松开了扶手。
他看向窗外,云海在机翼下方铺展成柔软的白色绒毯,阳光在云海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光斑,他看了好一会儿回头才发现卡伊伦一直在看他,谢逢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盯着我干嘛?”
卡伊伦握住他的手,从善如流地放到唇边亲了亲:“就看。”
飞机平稳地巡航着,窗外是望不到边的云海。刚才迎他们登机的中年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是精致的白瓷茶具和一碟小点心。
“谢先生,您的红茶。”男人把茶杯放在谢逢时面前的茶几上,红茶汤色红亮,旁边配着一小盅牛奶和一小碟方糖,“点心是主厨今天早上烤的柠檬磅蛋糕,配红茶正好。”
“谢谢。”谢逢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奶香和茶香在唇齿间融合,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温吞。
男人转向卡伊伦:“泽菲尔先生,您还是老样子?”
“嗯。”
男人离开后,谢逢时说道:“还有主厨呢?”
卡伊伦点了点头:“有专门的厨房,虽然比不上地面,但做一些简单的餐食没问题。主厨跟了我好几年了,中式餐点他也学过一些,不过肯定比不上你。”
谢逢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想了想,说道:“你再和我说说你爸爸妈妈吧,网上的报道我都看过一些,但那些新闻说的都是他们做过什么决策。我更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卡伊伦知道谢逢时还是紧张,于是轻声说道:“先说我爸吧,他的全名是阿尔贝特·泽菲尔。外面的人评价他什么的都有,说他杀伐果断、铁腕无情。这些其实说得都没错,但又不完整。
我小时候很怕他,他太冷静、理智了。不过后来长大了渐渐明白过来,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卡伊伦翻过手掌握住了谢逢时覆上来的手,十指紧扣,“妈妈叫埃莱娜,埃莱娜·泽菲尔,婚前姓诺德斯特罗姆。她和爸爸是在酒会上认识的,细节没听他们说过,我也没问过。她一直在做慈善,主要关注儿童教育和艺术普及。她还在家里弄了一个小画廊,挂的全是她这些年收藏的画。有些是名家的,但更多的是年轻艺术家的作品。”
谢逢时听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温柔又坚定的女人形象。
“对了,还有发给你的那只猫。叫小姜,我和你说过,是妈妈从收容所领回来的,当时我爸觉得养不熟,趁早送走。现在小姜只跟妈妈亲近,我爸爸每次想摸它,它一溜烟就跑了。”
谢逢时忍不住笑出声:“你爸爸连猫都搞不定呀?”
“何止猫,他也搞不定艾萨克。”卡伊伦眼里也浮现了笑意,“他们俩吵架的时候,只要妈妈在旁边看着,三十秒内一定熄火。”
谢逢时听得兴起,伸手去端茶杯,才发现茶杯已经空了。
卡伊伦按了服务铃,中年男人很快出现,谢逢时等男人走后,说道:“我自己来也可以,你先忙你的工作。”
卡伊伦说:“等你以后熟悉了,想自己来就自己来。”
卡伊伦说的,以后。
谢逢时在心里把这个词嚼了嚼,怎么都舍不得咽下去。
红茶很快续上了,谢逢时端着杯子看窗外,云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薄了,视线穿过云层缝隙可以看见下面是大片大片的田野被雪覆盖着,零星的小镇点缀其间:“还有多久到啊?”
“还早。”卡伊伦看了眼腕表,“累了可以去后面睡一会儿,床铺好了。”
谢逢时摇摇头,他不累,就是腰有点酸,不过比起腰酸,他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卡伊伦接收到信号,嘴角上扬:“怎么了?”
“没什么。”谢逢时飞快移开了视线,假装对窗外的云海产生了兴趣。
卡伊伦往谢逢时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本就不宽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没有,飞机遇到一小片气流,机身轻轻颠簸了一下,谢逢时被晃得往卡伊伦那边歪了歪,直接落到了卡伊伦怀里,气流过去他也没坐回去。
卡伊伦的手臂自然地环了过来,谢逢时窝在他怀里逐渐放松下来。
“你刚刚想亲我。”卡伊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逢时埋头装死中,头发蹭着卡伊伦的下巴,柑橘调的香味直往卡伊伦鼻子里钻。
自从在一起后,谢逢时的洗发水是卡伊伦挑的,沐浴露是卡伊伦挑的,连他衣柜里那些衣服大部分都是卡伊伦让人送来的。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涌进来把机舱照得亮堂堂的,谢逢时眯了眯眼,把脸往卡伊伦怀里埋去,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卡伊伦抬手在他的眼前遮挡出一小片阴凉,谢逢时嘴角翘起来把卡伊伦的手从眼前拉开:“我又不打算睡觉,你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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