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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圆圆(1 / 2)

“走走走,坐我的车。”

谢逢时被陆时宴拽着还不忘回头去看卡伊伦,卡伊伦站在原地,蓝眸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纵容,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陆时宴就直接把谢逢时塞进了后一辆车的后座。

陆时宴把车门一关,隔绝了冷风,也隔绝了他哥投来的“你又发什么疯”的目光。

谢逢时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你哥在看我们呢。”

陆时宴才不管这些,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团成一团扔在了副驾:“看就看呗,他又管不着我。反正我今天就是不跟他坐一辆车,他今天就没消停过,一直在打电话,吵得我耳朵疼。”

“你们住一起还要分开走?”

“他本来就没打算跟我一辆车,是我非要跟过来看看你。而且他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我要是跟他坐一辆车,从上车开始就得被他教育。巴拉巴拉巴拉的,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陆时宴说着,又朝驾驶座的方向说道,“王叔,可以开车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机场专用通道,谢逢时窝在后座,座椅加热开得刚刚好,整个人从室外走出来的寒气被一点点逼退:“你刚才说你哥一路都在打电话?”

“可不是嘛。”陆时宴翻了个白眼,“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换个地方办公。我估计你对象那边也差不多,等忙起来,他俩的电话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在看出谢逢时脸上的赞同的时候,陆时宴继续说道:“凌晨两点我起来倒水喝,看他书房灯还亮着,我进去看他还在翻文件。第二次起来,他还在那儿。”

“他通宵了?”

“差不多,后来眯了一会儿,六点又起来了。”陆时宴叹了口气。

谢逢时听着不由得想到了卡伊伦,事实上卡伊伦也是这样的人,工作起来电话会议能从早排到晚,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落地就进会议室。

他们在一起以后,卡伊伦收敛了许多,但谢逢时知道那不是卡伊伦变闲了,而是卡伊伦把工作都压缩到谢逢时看不见的时间里了。

“他们这次要谈多久?”谢逢时问道。

“不知道,我哥没说,我也没问。反正我来找你是玩又不是工作,他们爱谈多久谈多久。”陆时宴说完,侧过身来看他,“你对象团队的人都还没到呢?”

谢逢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时宴故意拖长了调子,“卡伊伦这次就是故意腾出时间让你先玩两天。你想啊,这么大的合作,怎么可能就你俩过来?法务呢?财务呢?项目负责人呢?一个都没来。那就是故意的呗,先把你送过来安顿好,再带你到处转转,等团队到了再开始忙。”

谢逢时张了张嘴,发现陆时宴说得确实有道理。

现在回想起来,分明是卡伊伦都安排好了,把真正忙起来的时间往后推了推。

车子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路两边的树木都光秃秃的,田野里还有没化完的雪。这里的冬天和他刚离开的那座城市很像,又不太像。

陆时宴从后面探过身来:“你是不是很久没回来了?”

谢逢时点了点头。

“想不想?”陆时宴问道。

“想。”谢逢时听见自己说。

陆时宴在他肩上拍了拍:“那就好好待几天,反正这次回来就是玩的。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谢逢时想了想:“不知道。”

“那就先不想,反正时间多的是。”陆时宴说着就把自己缩回了自己的座椅里,把腿收上来窝成了一个球,“我这几天做足了功课,哪儿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记着。虽然你做饭好吃,但也不能总让你做啊,难得回来一趟,得让你也尝尝别人的。”

谢逢时被他这副架势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

“你和我说你要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做了。”陆时宴理直气壮,“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吃的本事还是有的。你信我,跟着我走,保你吃得好、玩得开心!”

陆时宴说到吃的时候,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程朗说这边新开了一家涮肉馆子,羊肉是空运过来的,他吃了一回念念不忘。在群里嚎了好几天了,说以后一定要再去。周安最近发现了一家隐藏在小巷子里的私房菜,老板每天只接三桌,菜单随缘,做什么吃什么。”

谢逢时听得眼睛都亮了:“还有呢?”

“宋知远推荐了一家茶馆,说他们家都是今年新茶,环境也好,适合发呆。”陆时宴边说边掏出手机,“对了,还有一家早茶店,他们家的虾饺皇皮薄馅大,掰开的时候馅料会流出来,咸蛋黄的味道特别浓。”

陆时宴翻聊天记录翻得飞快,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滚,他一边翻一边念,念到最后自己都饿了,摸了摸肚子:“不行,不能说了,再说我要饿死在车上了。”

谢逢时听得哭笑不得:“你没吃饭吗?”

“吃了,但我一聊吃的就饿,这是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了。明天我们叫上他们几个,咱们再约一次。”

谢逢时听陆时宴絮絮叨叨地转述着群里的消息,嘴角的弧度高高翘起。这些人他满打满算也才认识几个月,可每次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在。

车驶入市区以后,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厂房变成了住宅楼,又从住宅楼变成了玻璃幕墙的写字楼。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色匆匆。路边的小店冒着热气,蒸笼叠得老高,玻璃窗上糊着一层白雾。

谢逢时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儿,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街道的走向、路牌的样式、街边小店的招牌。陌生的是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品牌logo、他没听过的店名以及他不认识的广告牌上的人脸。

细微的差别,就像一幅临摹的画。笔触、构图、色彩都像,但仔细看,总有些地方不一样。

车辆一路驶进安静的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里交错着。路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铁门,门卫亭里的人看见车牌立刻走了出来。

车缓缓驶入,入目是一片精心修剪的园林。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从布局的讲究上也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一处都经过细细推敲。

建筑不高,只有五层。米白的外墙,深色的屋顶,檐角微微上翘。门廊是传统的式样,两根朱红色的柱子撑着上方的横梁,挂着两盏宫灯样式的壁灯,暖黄色的灯光在冬日里格外温柔。

陆时宴推开车门:“到了到了,快下来,外面好冷。”

谢逢时跟着下车,仰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它不张扬,甚至可以说是低调。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人微微欠身:“谢先生,这边请。”

陆时宴跟着往里走,说道:“我哥让你们这几天都住这里,他让人安排的你们放心住。这酒店是他一个朋友开的,平时不对外。”

大堂不算多大,但层高很高,视觉上就开阔了。地面是深灰的石材,擦得能照出人影。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新鲜的腊梅,嫩黄的花瓣在暖光里几乎透明。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尺幅不大,但笔触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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