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规划(1 / 3)
卡伊伦站在灰蓝色的天光下,过分英俊的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眼下青黑在暮色里若隐若现,但看谢逢时的眼神格外专注。
我给你带了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我希望你喜欢。
谢逢时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整个人在暮色里看起来暖融融的。
卡伊伦问道:“你笑什么?”
谢逢时把咖啡豆放回了手提袋里:“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人生怕我觉得他是专门给我买的。”
卡伊伦:……
谢逢时拎着手提袋晃了晃,袋子在空中画出个小小的弧线:“谢谢,我很喜欢。”
卡伊伦的眼神柔和下来:“你喜欢就好。”
两人在公寓楼前,暮色越来越浓,路灯终于亮了。
谢逢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发现卡伊伦这次站在他身侧,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离得更近了些。
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一点缩短了那半步的距离。
谢逢时转身往楼道里走:“上去吧。”
卡伊伦跟上,走到二楼的时候,谢逢时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卡伊伦站在低两级的台阶上,视线正好和谢逢时平齐:“怎么了?”
谢逢时本来想问累不累,但答案太明显了,他问出来反而显得多余了。
“你今晚想吃什么?”
卡伊伦抬眼看谢逢时,一双眼睛在昏暗里藏着一整片星空:“你累不累?你刚从店里回来,做饭很累的。”
谢逢时还没来得及回答,卡伊伦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出去吃吧,车还没开走。”
“那艾萨克怎么办?”
“艾萨克一起去。”
谢逢时犹豫了一下,但也没犹豫很久:“等我换件衣服。”
谢逢时走到家门口正要掏钥匙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原来是隔壁的艾萨克把门开了个小缝,金发乱糟糟的小孩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卡伊伦。
卡伊伦没走过来,两兄弟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谁都没说话。
一个矜贵从容地站在原地,一个探出脑袋像警惕的小动物,两张相似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下一秒,探出来的脑袋缩回去了。
十秒后,门开了,艾萨克站在门口:“出去吃?”
卡伊伦“嗯”了一声:“你想吃什么?”
艾萨克想了想:“不知道。”
“那就车上说。”
等谢逢时出来的时候,卡伊伦已经不见了,只有艾萨克在门口等他,谢逢时经过艾萨克的时候还顺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谢逢时这才注意到,卡伊伦已经在车旁站着了。
车门开着,后排座椅放着一个靠垫,谢逢时看了一眼那个靠垫,又看了一眼卡伊伦,卡伊伦说道:“路有点远。”
谢逢时没戳穿他,弯腰坐进车里,靠垫软乎乎的,把他整个人都托住了。
艾萨克从另一边上车,一屁股坐在谢逢时旁边,高大的身体往座椅里一缩,两条长腿伸得老长。
车子驶出了旧街道,车窗外的景色也从矮楼变成了亮着灯的商店,再变成高耸的建筑,这个城市的夜晚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它像一个见过世面的中年人,不慌不忙,从容得体。
车子行驶的道路是谢逢时从来没来过的街道,路两边的建筑是典型的十八世纪风格,卡伊伦把车停在了一栋米白色的建筑前,门廊挂着铜制招牌,字体是优雅的手写体,谢逢时辨认了一下,是法语。
“法国菜?”他问。
卡伊伦熄了火:“嗯,这家开了二十多年,主厨是里昂人,食材都是每天空运。”
谢逢时默默算了一下这顿饭的价钱,决定不问了,问了都是给自己添堵。
门口的服务生显然是认识卡伊伦的,看见卡伊伦下车就迎了上来,笑容得体又不谄媚:“泽菲尔先生,晚上好,还是您常用的位置吗?”
卡伊伦点点头,侧身让谢逢时先走。
服务生的目光在谢逢时身上停了一瞬,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收回视线,但那一瞬间的惊艳还是被谢逢时捕捉到了。
谢逢时心想,不会是这人从来没带过人来这家餐厅吧。
不过刚想完谢逢时就把自己逗笑了,这跟“少爷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有什么区别吗。
卡伊伦低头看他:“笑什么?”
谢逢时一本正经地跟上服务生:“没什么,这家餐厅很好看。”
这真不是客套话,餐厅内部是真的漂亮,高挑穹顶垂着水晶吊灯,墙壁是米白色的,挂着几幅抽象派的画,桌与桌的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冷清,也不会听到隔壁桌的谈话。
服务生把他们领到了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街对面的小广场,谢逢时坐下来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
翻开第一页,谢逢时又默默合上了。
不是因为贵,好吧确实很贵,但这不是根本原因,主要还是谢逢时看不懂。
菜单是法语的,除了几个常见的单词,其他的谢逢时一概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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