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包子(1 / 3)
房间陷入黑暗,谢逢时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最后出现的是转身离开的背影。
“有病。”谢逢时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人家来这里是看弟弟的,顺便吃了顿饭,客气了几句。他在这儿翻来覆去的想,像什么样子。
谢逢时在被子里蹬了蹬腿,烦死了。
谢逢时,你清醒一点,你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帅哥没见过,网上什么类型没有,你刷到过多少,卡伊伦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声音好听了一点,人温柔了一点,会照顾人了一点…
谢逢时数着数着,发现这个“一点”已经摞了老高,他果断闭嘴,强行把思维拽到正事上。
钱啊钱啊,他需要钱!
房租虽然交上了,但之前欠的租金才补了第一个月,还有一个月要补。学校的材料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样样要钱。约翰逊教授的课虽然还没正式上,但课表上的参考书目他去查过价格,一本基础教材放在国内可以买一摞书了。
谢逢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陆时宴说的话他倒不是没往心里去,留学生的圈子里接单做饭的主意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刚站稳脚跟,不该太冒进。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在好运来干的顺手了,时间安排也摸清了规律,陆时宴那边一周两次也定下来了,剩下的几天可以挤出时间来。
而且陆时宴的报价太吸引人了,一顿饭收那个数,一个月接个四五单,欠款就能全部还清,再接多一点,材料费就有了。再接多一点,他甚至可以考虑换一个好点的住处。
冬天快来了,这房子的暖气谢逢时试过一次,嗡嗡响半天,热风没出来多少,噪音倒是不小。
干,有钱不赚是傻蛋。
这个念头定下来以后,谢逢时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谢逢时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周三啊,还有好几天呢。
接下来的几天,谢逢时的生活节奏肉眼可见地加快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爬起来把速写补齐了,说是速写,其实就是照着原身的记忆硬着头皮画的,构图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少了点什么。
谢逢时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多余的他是不配拥有的,能交差就行了。
约翰逊教授的课在下午,上午的时间谢逢时去了好运来,去的时候李叔正在备菜,看见他抬了抬下巴:“今天不是有课吗?”
“下午的,上午没事,来帮帮忙。”
忙到中午,店里开始上客了,谢逢时在前厅和后厨来回跑,一直到两点的时候,店里终于清闲下来了。
林姨端了杯温水放到谢逢时面前:“歇歇吧,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谢逢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来得及。”
林姨在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他:“小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想说?”
谢逢时愣了愣:“林姨,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一上午都在走神,一闲下来就开始发呆,说吧,什么事儿?“
“林姨,我想接点去客人家里做饭的单子,一周接几单,不影响店里。”
“你同学上次说的那个?”
谢逢时点点头:“对。”
林姨想了想,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翻了翻,又走回来坐下:“小谢,我跟你说个事儿。”
谢逢时坐直了身子,林姨把本子放到了他面前:“我们这个店开了十几年了,来来往往我见了不少人,但你这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你要接单子我不拦你,但我跟你说的事儿你得记着。”
林姨说着,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价格不能太低,你的手艺值多少钱你心里要有数,那帮孩子家里都有钱,你收便宜了人家可能还会觉得你手艺不行。
第二,不是什么单子都接。有的人好相处,有的人不好相处,你去人家家里做饭,那是进人家的地盘,安全第一。你觉得不对劲就直接推掉,别不好意思。
第三,这个本子上记了几个之前问能不能请人去做饭的老客户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接,可以先从这几个开始。”
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就在眼前,谢逢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姨见他不动还以为他是担心店里:“我说过了,你找到更好的地方随时可以走,不用…”
谢逢时连忙解释:“林姨,我不是要走。”
林姨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该往前走了。你才二十岁,不能一直在我们这个店里,你趁着年轻多去外面闯闯。”
……
下午的课在艺术学院的老楼里,拱形窗户,门廊上刻着建校的年份,谢逢时踩着点冲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约翰逊教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圆框眼镜,穿着卡其色的外套,站在讲台上翻名册,点完名他把名册一合,开始讲课。
谢逢时原以为这种基础课会很无聊,结果约翰逊教授讲了半个小时的光影,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教堂壁画讲到现代摄影的光线运用,中间穿插着各种轶事和八卦,教室里笑声不断。
谢逢时听得入神,课间的时候,约翰逊教授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素描本:“新来的?”
“嗯,之前落了一些课。”
约翰逊教授翻了翻谢逢时的速写,翻了大概五六页:“线条还行,但你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画好。”
约翰逊教授摇了摇头:”错了,你应该想,你要画什么。“
一直到教授走开,谢逢时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这句话。
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但他就是还没完全听懂。
手机震了一下,谢逢时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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