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请君入瓮(1 / 2)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骤然划破天际。
王策正和几个依附于王家的官员在王府内参观闲逛,听见声音,当即停下脚步:“诸位大人,前面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不如我们同去看看吧。”
前方不远处就是沈昭翊的寝院,尖叫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按理说,皇子寝居,就算有什么事,外人也该退避。
可王策是谁?皇后之父,天子岳丈,纵使是被降爵,从承恩公贬为承恩伯,到底还是王家家主。
那几位官员又是倚仗王家之势才上位的,闻言,连连点头附和:“虽说前头是大殿下的寝处,可方才那叫声实在凄厉,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不如我等前去看看,或能帮衬一二。”
待几人走近,院外已聚集了数名官员,却无人敢进去,只是低着头窃窃私语。
见王策到来,纷纷躬身行礼:“见过伯爷。”
王策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举步便要向内走去。
一个年纪略大些的官员连忙上前阻拦:“伯爷,此处毕竟是大殿下的寝殿。我们已经着人去通知殿下了,不如……还是等殿下到了,我们再进去?”
王策冷冷瞥他一眼:“若殿下此刻就在里面呢?你我等在此等候,岂不是让殿下独自陷于危难之中。倘若殿下真出了什么事,你担当的起吗?”
那官员立时噤声,再不敢多言。
王策行至门前,门半掩着,门前跪着一个被吓的面色惨白的侍女。
他未多看一眼,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本来浓郁的催情香此刻已经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情事过后特有的膻麝之气。
跟进来的几位官员登时变了脸色,他们都不是傻子,哪里会不明白这气味意味着什么?
正想就此停步,别再进去,王策却已头也不回地朝内室走去。
见他们还在门前犹豫,王策回过头:“诸位大人,既然都已经进来了,不如就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能做个见证。横竖这寝殿已经闯了,多闯一点少闯一点,有什么分别呢?”
那几人的面色皆是一僵,心下都觉出了不对,这王策分明是故意引他们入内,要他们做这“见证”。
倘若今天真闹出什么丑事,大皇子固然逃不了,可他们这些证人,又岂能全身而退?
可王策说的也没错,他们都已经进来了,不管怎么样也撇不清干系了,当下也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众人来到床前,那股气息越发浓重。即便隔着帐幔,也清晰可闻。
床帐内静寂无声,可此处既是大皇子寝殿,那榻上之人必然也是大皇子了……
白日宣淫,虽不是大罪,终究有损声名。
而且方才那侍女为何叫得那般凄厉?这帐中,究竟是何情形?
王策眼风一扫,身旁一名官员会意,当即伸手欲掀开床帘。
就在此时,梁玄疾步而入,厉声喝道:“且慢!”
那官员动作一滞,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梁玄快步上前,朝众人拱手一揖:“见过伯爷,见过诸位大人。”
梁玄因为通宝银庄的案子办的不错,近来颇受皇帝重用,可王策却也因此看不惯他,毕竟买官卖官的背后之人就是王家。
王策还因此折了一个儿子,虽然王子成只是他众多儿子中的一个,但这仇却实实在地结下了。
王策冷眼看向梁玄:“梁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却不知梁大人此时前来,意欲何为?”
梁玄不卑不亢:“伯爷,这是大皇子的寝殿,伯爷与诸位大人未经通传便擅自入内,不知是何缘故?”
王策年逾六旬,面瘦唇薄,眼窝深陷,目光异常锐利,看人时总透着一股阴冷:“我等听见此处有人呼救,担心殿下安危,这才前来查看。怎么,梁大人还要抓我问罪不成?”
“伯爷言重了,”梁玄目光扫过微微晃动的床帘,“既是为殿下安危着想,更该谨慎行事。想必伯爷也看到了,此处并无人受伤。殿下或许正在歇息,我等臣子贸然惊扰,岂非失了为臣之礼?”
王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梁大人,究竟是休息还是白日宣淫,你莫不是想睁眼说瞎话?”
梁玄丝毫不惧:“敢问伯爷,为何如此断定帐中之人就是大皇子?兴许是他人也未可知?”
“梁大人这般维护大殿下,莫非早就与殿下相识,有意为他开脱?”王策声音陡然转厉,“梁大人可别忘了,陛下最忌讳的,便是朝臣结党营私!”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连“结党营私”这话都说了,今天之事恐怕不会善了。
梁玄神色不改:“伯爷慎言,下官乃大理寺少卿,只认证据,不认私交。伯爷既口口声声说听见呼救。”他目光如炬,扫向王策身后几名官员,“敢问诸位大人,方才可曾听清是何人呼救?呼救之声说的又是什么?”
官员们面面相觑。先前欲掀帘的那位踏前半步,指向门边瑟缩的侍女:“梁大人,我听清了,呼救的正是那婢女。”
侍女仍蜷在门边,如同受了惊的野兔。
见众人都望过来,她浑身一颤,又往里缩了缩。
梁玄走到她身边,温声开口:“你方才看见什么了?可曾呼救?”
侍女却仿佛听不懂梁玄的问话,只拼命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见此情形,王策当即下令:“去,把帘子掀开!”
梁玄倏然起身:“伯爷这是要以下犯上?”
王策面色骤寒:“我乃皇后之父,何时轮得到你来指责‘以下犯上’?”他再度喝道,“掀开!”
那官员再不敢耽搁,抬手便将床帐一把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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