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公道(2 / 2)
他缓缓道:“这官印既是偷的,那自然是要审。敢问张大人,除了这方官印,可还丢了什么其他东西?本官也好一并审个明白。”
话音一落,满堂色变。
那对老夫妻面如死灰,连衙役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心里清楚,这对老夫妻怕是讨不回公道了,却万万没想到,徐一清竟要将他们反手下狱!
张文焕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徐一清这么快就服了软,随即愈发得意:“没有,只丢了官印。”
徐一清眉梢微挑,忽然笑了。
张文焕直觉那笑容有些不对,还未等他细想,便听徐一清道:“来人,将他绑了。”
张文焕笑容一僵,怒目圆睁看向他:“徐一清,你疯了不成?敢绑我!我可是工部尚书!”
只见徐一清取出一张银票,冷冷道:“张文焕,你既说不认识他们,那这张印有你花押的银票,又从何而来?你可别告诉本官,你的花押也丢了!”
那对老夫妻呆呆地望着他,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那本想用来贿赂徐一清的东西,会成为钉死张文焕的铁证。
月娘死后,他们状告无门,又无凭无据,连看门的守卫都不愿搭理他们。
直到有一日,老翁恰巧看见有人向守卫塞钱,心中生出一个大胆而绝望的念头。
他在魏府门外堵住了张文焕,问他:月娘的命,值多少钱?
张文焕以为他是个见钱眼开的,又因为是在魏府的门前,不愿多生事端,随手丢给了他一张银票。
他将着那张银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这是他女儿的买命钱。
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在冰冷河水里找寻许久,想找到月娘的尸身,再去状告。
直至昨日,才在一个好心人的帮助下寻到了。
那人还告诉他们,最好去京兆尹报案,而且要声势浩大地去,逼着京兆尹接下他们的状子。
张文焕一见那银票,怒火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那对老夫妻,口不择言:“好啊,钱都给了你们,还敢告我!你们竟敢对本官做局!究竟是谁指使你们的?”
徐一清厉声道:“你还敢说你不认识他们吗?”
张文焕脸色一变,旋即硬声道:“我是认识他们,但那是因为他女儿勾引我不成,羞愤跳河!我见他们可怜才给些钱财,难道这也有错?”
徐一清冷冷一笑:“你还嘴硬……来人,把人带上来。”
几个仆役丫鬟打扮的人低头走了进来,张文焕一见他们,惊得后退两步。
他万万没有料到,徐一清竟能找到这些人!
不对……今日之事,不对!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对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夫妻,不可能是他们……究竟是谁想对付他?
张文焕是住在魏家的,作为女婿,他再胆大也不能在魏府荒淫,便悄悄在外面置了一处私宅。
那座宅子便是他的“欢乐场”、“罪恶地”。
可他向来谨慎,就连那些掳来的女子,也都是被蒙着眼睛送入宅中,绝无可能知晓那宅子究竟在何处。
而那些仆役丫鬟,都是他精心挑选、重金收买的,应该绝无可能出卖他。
可现在,他们竟出现在这里……
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或许连张文焕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做过多少恶事,残害过多少女子,但这些都有人帮他记着,一桩桩,一件件,分毫不差。
他不明白,这些人,他都给足了封口费,也都警告过,若是泄露半个字,全家老小都得陪葬。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站在这儿?
只可惜,他到死都不会明白了。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阳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落在张文焕灰白的脸上。
张文焕起初还想顽抗,可随着那些仆役丫鬟的供词被一一证实,请来的证人也都对质无误,他的辩驳越来越无力……
审问持续了整整一日。
终于,惊堂木落下——啪!
“来人,把张文焕押下去,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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