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上元夜宴(2 / 3)
望春略微躬身:“是,今日除了谢侯爷告假,基本上都来了。”
“哦,他为何告假?”
“回王爷,说是谢夫人染了风寒,谢侯爷在家照顾呢。”
沈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师娘真的生病了吗?还是这不过是避开他的托词?
这些念头转了一瞬,又暗自松了口气,今晚他不在也好,至少可以远离这些是非。
戌时初,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喝声:“皇上驾到——!”
殿内的喧闹声瞬间静了下来,文武百官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景桓帝穿着明黄色龙袍缓步走入殿中,他的左手边是皇后,右手边是魏清漓,身后还跟着不少高位嫔妃。
皇后还是一如往常的端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冷意。
近来外间多有传言,说魏家惨案之后,魏清漓每日以泪洗面,人都消瘦许多。
原本来对她有些冷淡的皇上,见她这般模样,一下子对她又起了怜惜之心。
加之沈宸霄那孩子天赋异禀,不过才三个月大,竟已能含糊地喊出“父皇”二字,更让景桓帝龙颜大悦。
如此一来,魏清漓便又恢复了往日那般荣宠。
沈衍悄悄抬眼,她确实是有些憔悴,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倦意。可这憔悴究竟因何而来,便不得而知了。
沈衍着实看不懂魏清漓的种种行径,若她想害自己,根本无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分明有更直接、更干脆的法子。
她若不想害自己,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思忖间,景桓帝已行至御座前,抬手示意众人平身:“今日上元,君臣同乐,不必拘礼。”
众人谢恩落座。
景桓帝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殿外的鳌山灯上,按规矩,须得皇帝亲口下令,方能燃灯。
景桓帝颔首:“今年这的灯做的不错,甚是壮美。”随即朗声吩咐,“来人,点灯!”
话音刚落,殿外便有内侍应声而动。
片刻之后,那层层叠叠的鳌山灯自下而上逐一亮起,流光溢彩,璀璨夺目,映得整座殿宇不似人间,恍若仙境。
殿内众人纷纷侧目,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太后的贴身女官静檀走入殿内。
行过礼后,躬身开口:“陛下,太后身体不适,不能来参加夜宴了。”
景桓帝眉头微蹙:“母后身子不适?可传了太医?”
静檀垂首:“回陛下,太医已经看过了,说是太后娘娘风寒入体,静养几日便好。太后娘娘特意吩咐,让陛下不必挂念,只管与诸位大人同乐便是。”
沈衍端起酒杯,轻轻摇了摇头。又是一个风寒的,像是约好了似的,连理由都不换一下。
“既如此,朕明日再去给母后请安。”景桓帝摆摆手,示意静檀退下,转而吩咐身旁的陈锦,“传朕的旨意,将库房里那株百年老参送去太后宫中,让太医好生照看着。”
陈锦立刻应了声“是”,躬身退了。
退之前,和沈衍的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撞了一下,旋即收回。
沈衍心头悄然升起一股异样——事情不对,太后为何不愿来参加夜宴?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所以刻意避开?
既然太后都猜到了,那景桓帝呢?他当真一无所知吗?
沈衍微微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个笑语晏晏的帝王,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丝竹之声萦绕耳畔,身姿窈窕的舞女在舞池中蹁跹。
这一切都富贵,繁华,迷人,却也虚假。
上元节有个旧俗——众人要向皇帝敬酒。
第一个要带头敬酒的,自然该是太子。
可舞女们的舞已经跳了三支,太子却仍未起身。已经有大臣按捺不住,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第四支舞毕,太子终于起身,步态从容地来到殿中央。
他今日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太子常服,衬得他整个人气度不凡,却又带着某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
“父皇。”太子举起酒杯,朗声开口,“值此上元佳节,儿臣敬父皇一杯,愿父皇福寿安康,愿大夏国泰民安。”
景桓帝举起酒杯与太子遥遥相碰:“好一个国泰民安,太子有心了。”
景桓帝将杯中酒饮尽,太子却未动,而是定定的看着景桓帝:“父皇,儿臣今日还有一事要向父皇请命。”
“哦?”景桓帝放下酒杯,神色如常,“何事?”
“儿臣已经查实魏家之案的幕后黑手,还寻得一位人证,此刻就在殿外。”
太子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谁不知道现在查出的凶手就是太子本人。如今他又说已经查实了真凶,难不成还真有翻盘的可能?
景桓帝目光微凝:“人证是谁?”
只见太子轻拍两下手掌,两名内侍押着一个宫女入内。
那宫女十分眼熟,众人也都认得——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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