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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请王爷今晚房中一叙(1 / 2)

沈衍刚出驿馆大门,便迎面撞上了谢凛。

谢凛扫他一眼,淡声道:“走吧。”

沈衍愣了,走去哪儿?

见他站着不动,谢凛又道:“你不是要去见通宝银庄剩下的两个掌柜吗?还不走?”

沈衍抽了抽嘴角,他是打算去审通宝银庄的那两个掌柜,但他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去见,并没有打算和谢凛一起。

谢凛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开口道:“王爷莫不是忘了昨日之事?”

昨日之事和去见那两个掌柜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非要提啊!他就不能忘了吗!

沈衍心中虽这般咆哮,却也生怕谢凛再说出什么不得了惊人之语,立刻应道:“这就走,侯爷请。”

二人一路无话的到了大牢,牢头早已在门口等候,毕恭毕敬的将二人引进一间刑房内。

牢头躬身禀道:“请王爷,侯爷稍候,那二人年事已高,走起路来有些迟缓,人这就带来。”

沈衍微微颔首,目光微转,打量起这间刑房。这是一间石砌的地下室,地方很大,却没有窗户,只在头顶有个小小的通风口,漏下一点微光。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粗细不一的铁链、带着倒刺的鞭子、烧得通红的烙铁在火盆中滋滋作响、还有夹棍、拶指、以及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炭火的味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谢凛四下扫视一番,忽然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牢头和狱卒们不敢怠慢,立即躬身退出。唯独燕七还杵在门边,丝毫未动。

谢凛冷眼扫向他:“你也出去。”

沈衍第一个反应是:我的人,凭什么你叫他出去他就出去!可一想到昨天哪出,气势不自觉的就矮了三分。又见燕七恨不得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他也实在不想这两人再打起来,只得挥挥手道:“你也先出去,谢侯爷想必是有话要和本王单独谈。”

燕七硬邦邦地道了声“是”,这才退出门外。

沉重的铁门合上,刑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谢凛不紧不慢的绕着刑房踱步,每走一下都是像走在了沈衍心尖上,让他心里止不住的发毛。

行至火盆前,谢凛忽然回头看向沈衍,沈衍头皮一麻,脱口道:“你想干嘛?”

谢凛并未答话,只是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在手中转了几下,沉声问:“沈衍,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沈衍蹙眉答道:“烙铁。”

“那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吗?”

“自然是审犯人用的。”

谢凛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随手将那块滚烫的烙铁浸入一旁的冷水盆中。

“刺啦”一声,水汽蒸腾,白烟四起。

“这东西的真正用处,是让人生不如死。”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知道吗?烙铁烫上去的瞬间还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取下烙铁的那一刻,最外层烧焦的皮肉会被硬生生的撕扯下来,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折磨。”

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沈衍踉跄着后退几步,腰抵在身后的长条桌上才勉强站稳。他脑中一片混乱,谢凛究竟想干嘛?想把他吓死?

接着,谢凛又从墙上取下那根布满倒刺的鞭子,一步步朝着他走来。沈衍理智上觉得谢凛应该不至于在这儿抽他几鞭子,可情感上还是忍不住发怵,以至于握着桌边的指节都泛了白。

谢凛来到沈衍身前,将鞭子举起,沈衍下意识偏头闭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只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睁眼。”

沈衍睁开眼,见谢凛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将鞭子举在他眼前,他崩溃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凛的目光如鹰隼般注视着他:“好好看看这根鞭子。”

许是谢凛的眼神过于锐利,沈衍耳根一热,心跳仿佛骤停。自踏入这刑房起,他的心就一直跳个不停,此刻被谢凛这么一看,反倒停了似的。

他慌忙将视线转向鞭子,那鞭子有拇指粗细,呈黑色,上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倒刺,定睛细看,刺尖上还挂着不知是何人的血肉残屑。

沈衍猛的推开谢凛,扶住桌沿干呕起来。

他算是想明白了,谢凛是知道他患有失魂症,所以时时刻刻都要刺激他,让他不痛快。

就这么干呕了好一会儿,沈衍才勉强压下了喉间的恶心。他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嘴角,无力道:“谢凛,你要杀便杀,要打便打,不用这么折磨我。”

谢凛定定的看着他:“你连这都接受不了,还敢以身犯险进大牢?”

沈衍怔了半天,才明白谢凛在说什么,他是在说他之前故意毁了文书,然后被刘璋的幕僚送进大牢的事,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

“我进大牢是因为毁了卷轴,本就不是什么重罪!更何况当时车队将至,刘璋绝不会在那个时候节外生枝,所以我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且并州还有我的人,若是真有事,我难道不会发信号让他们来救我?”

他说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和谢凛解释这些?

未等他细想,谢凛已冷笑出声:“就你那愣头愣脑的侍卫,能指望的上?”

沈衍想也没想便脱口反驳:“并州又不只燕七一个……”

话未说完,他猛地收声。真是不能再和谢凛多说了,再说下去,老底都要保不住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牢头的通报声:“王爷,侯爷,人已带到。”

沈衍正要应声,谢凛却突然逼近。一条腿强硬地卡入他双膝之间,一手捂住他的嘴,将他牢牢抵在桌边。沈衍后仰着奋力挣扎,却被谢凛的另一只手轻易制住了手腕,反剪在身后。

谢凛俯身贴近他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是张谦吧……”

沈衍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他怎么会知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谢凛的声音仿佛鬼魅一般:“那可是绣衣直指啊……你说如果皇帝知道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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