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大牢（2 / 2）

没等程颐山说完，卫林脸色骤变，沈衍适时打断道：“程公，您怎么不看看我是谁？”

程颐山转目望向沈衍，眼中先是一片茫然，继而浮现惊疑，又上下打量了沈衍一番，脸上满是惊骇。当即就要俯身下拜，沈衍抢先一步稳稳扶住他，眼中笑意更深：“程公，我叫楼珩。”

程颐山怔了半晌，才缓缓点头。

卫林见程颐山如此模样，看向沈衍的眼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沈衍对卫林解释道：“我与程公是旧识，不知卫小兄弟可否替我望风，留意狱卒动静，容我与程公说几句私话。”

卫林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见程颐山对他微微颔首，便应了下来。

见卫林走远，程颐山立刻压低声音问道：“您怎会亲自来此？”

沈衍笑道：“自然是来寻程公的。”

程颐山眉头紧锁头：“您身份尊贵，若有闪失，老朽如何担待的起……”

“程公不必忧虑，我自有分寸。”沈衍道，“我这几日走遍了并州十几个县，所到之处，灾民遍野，惨不忍睹。损毁的提拔和房屋没有半点修缮的痕迹，这刘璋作为一方太守，却如此渎职，实在是死不足惜！”

程颐山低声道：“不知您打算如何行事？”

“暂且按兵不动，待车队抵达，且看刘璋还有何手段。这几日我观他有恃无恐，想来是觉得自己必定能脱罪了。”

见程颐山面有忧色，沈衍径直问道：“程公是在担心我叫您认罪一事？”

程颐山连忙摇头：“不不不，您深谋远虑，不是我等小民可以揣测的，既然已经投效在您门下，自当全心信任。”

“果真毫无担忧？”

程颐山苦笑：“不瞒您说，起初接到信时，见您嘱咐我，不管刘璋给我罗织什么罪名都一概认下，当时确实心惊。可这几日在牢里却想明白了，我虽投效于您，但到底不能放在明面上，本质上我还只是个商户，刘璋想要折磨我易如反掌。假如我宁死不屈，刘璋必对程家上下几百口人下手。但只要我认了，他便不会再对付程家，或者说不会在现在对付程家。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我下狱，然后等您到了之后，交我出去。但您既然到了，刘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程家自然也就安然无恙。”

“程公不愧是程公，一点即通。不知我要程公查的事怎么样了？”

程颐山面色渐沉：“近年来，朝廷共拨付并州一百五十万两银子，其中最大的两笔，一笔是赈灾银，一笔就是去年修提拔的。除去刘璋自己平日挥霍和做面子工程的，剩余的全都被刘璋送进了一家银庄，名叫通宝银庄。”

“通宝银庄？”

“是，您听说过？这家银庄虽然是近些年才开的，规模却极大，除去并州，也在周边开了不少分号。”

沈衍惊诧道：“这通宝银庄还开着？没关门？”

程颐山不解：“确实正常营业……”

程颐山是个商户，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所以他并不知晓京城的通宝银庄已被查封。可事情还是不对，京城的通宝银庄都被查封了，其余地方的怎么还能好好开着？难道是梁玄没好好做事？不应该啊……沈衍和梁玄并不熟悉，但知道这位大理寺少卿不是个随便糊弄的主。

沈衍沉思半天，想不出缘由，索性不想了，继续问道：“那无生教呢？”

提起此事，程颐山摇摇头：“老朽惭愧，除了市面上已经流传的那些消息之外，并没有查到什么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