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坏父亲,吊起来(2 / 3)
沈星然侧着头,嘴唇贴着豆豆的头顶,轻轻地哼着一首调子模糊的儿歌,身体微微左右晃着,像是在哄他入睡。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给他们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断归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他眼底那种惯常的冷淡和寡淡在这一刻退得很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很沉的暖意。
如果沈星然此刻抬头看他一眼,大概会被烫得移开视线。
管家识趣地退开了,临走前小声说了句“车还有半小时到”,然后轻手轻脚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断归毅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叠在胸前,安静地看着沈星然把豆豆哄睡着。
小胖崽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长睫毛贴在肉嘟嘟的脸颊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攥着沈星然衣领的手指也松开了,软软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沈星然感觉到门口有人,抬起头,对上断归毅的目光。
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底的温度很高,像是在说“你来了”。
断归毅看着他这个笑,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软得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放下手臂走过去,弯腰把豆豆从沈星然怀里接过来,小胖崽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脸在断归毅胸口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东西收拾好了?”断归毅压低声音。
“差不多了,”沈星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张妈比我上心多了,连豆豆的小毛巾都备了。”
断归毅“嗯”了一声,一手抱着豆豆,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拇指擦过沈星然左边脸颊上那条还没干透的口水印。
沈星然的耳朵又红了,偏头躲开他的手,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别动手动脚的,豆豆在呢。”
“他睡了。”小猪崽子终于睡了,不打扰他和然然。
断归毅的语气平静。
“睡了也不行。”
断归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说不行就不行?
然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到底他重要,还是他怀里面那个小猪崽子重要?
沈星然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继续抱着小豆豆,准备下楼去。
断归毅叹了口气跟他一起下去。
这次出行,断归毅不打算私人飞机。
头等舱的座位是管家订的,两个并排靠窗的位置,中间没有扶手隔断,可以放平当一张小床用。
登机之后,豆豆醒了一小会儿,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云海,兴奋地拍着窗户喊“棉花糖!好多棉花糖!”
然后在空姐送来橙汁的时候非常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姐姐”,把空姐逗得眉开眼笑,额外多给了他一包小饼干。
但小孩子的兴奋来得快去得也快。
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引擎的嗡嗡声变成了一种稳定的白噪音,豆豆窝在沈星然怀里的动作越来越软,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抱着那包没拆封的小饼干就睡着了。
断归毅偏头看了一眼,确认豆豆已经睡沉了。
然后他伸手,从沈星然怀里把豆豆捞了过来,动作行云流水,沈星然还没反应过来,怀里那团软乎乎的重量就没了。
“你干嘛——”
话没说完,断归毅已经把豆豆放在靠窗那个放平的座位上,随手把薄毯盖在小胖崽身上,系好安全带,掖了掖被角,然后转头看向沈星然。
两个人的座位之间没有了豆豆这个天然屏障,断归毅的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了沈星然身后的椅背,身体微微侧过来,几乎把人半圈在了自己的范围里。
“那小子总算睡着了,”
断归毅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沈星然的耳朵,呼吸扫过他耳后的碎发,“现在你是我的了。”
沈星然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手肘顶了他一下,力气小得跟挠痒似的。
他想说“飞机上你别乱来”,但嘴刚张开就被断归毅偏头吻住了。
这个吻很轻很短,像是只是确认一下归属权,不到三秒就松开了。
断归毅退开一点,看着沈星然瞪着他的眼睛和被亲得微红的下唇,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伸手,把沈星然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低沉平和,像是哄另一个不听话的小孩:“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沈星然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衣领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味道——像是深秋的松木混着一点陈旧的墨香。
他想说自己不困,但闭上眼睛之后,听着断归毅沉稳的心跳声和飞机引擎低沉的嗡鸣,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断归毅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眉心点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碎一个梦。
窗外的云海翻涌着往后退去,阳光穿过云层洒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头等舱的另一侧,空姐推着饮料车路过,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把车推走了,顺手把这一区的遮光帘又拉低了一点。
而靠窗那个座位上,豆豆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父亲坏”,小胖手攥着毯子的一角,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飞机降落在湘西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舷窗外的景象从棉花糖似的云海变成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黛青色山峦,夕阳挂在山脊线上,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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