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对不起（1 / 1）

谢衍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动作越发失控。他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宋星行……”声音低哑破碎，像是咒语，又像是某种执拗的确认。

当最后的潮浪席卷而来，将两人一同抛向官的顶峰时，宋星行眼前一片白光炸裂，喉咙里终于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而谢衍则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唤，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风暴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汗水浸湿了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和极淡的血腥味。

身体还沉浸在极致放肆释后的余韵和脱力感中，但理智已经开始冰冷地回笼。

宋星行一动不动地躺着，睁大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身体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因为余韵还是因为别的。

屈辱、愤怒、荒诞、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对自身失控的厌恶，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谢衍依旧覆在他身上，身体沉重，呼吸渐渐平复，滚烫的汗水滴落在他颈侧。

良久，谢衍撑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伸手，摸索着开了床头灯，灯光下勾勒出两人此刻堪称狼藉的场面一一凌乱的床铺，皱巴巴被褪至腰间的衣物，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暧昧的红痕和指印。

宋星行猛地闭上眼，侧过脸，不想看，也不想被看到。

谢衍看着宋星行湿润了的眼眶、微微抖的角唇和颈侧清晰可见的吻痕上。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一一餍足、后怕、一丝微妙的懊悔，以及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宋星行红肿的唇瓣。

但指尖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又顿住了。

“我……”谢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某种空茫，“我去放水。”

他没有等宋星行回应，动作有些迟缓地起身下床。精壮的身体在昏暗光线下线条分明，快步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放水的声音。

宋星行依旧躺在原处，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一那不仅仅是协议框架内的“履行义务”，那定一次彻底的失控，一次边界的彻底崩塌。

谢衍的伪装、强势、以及最后那近乎崩溃的“忍不住”，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和心慌。

水声停了。谢衍走回来，身上带着湿气，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他走到床边，俯身，想将宋星行抱起来。

“别碰我！……滚！”宋星行声音嘶哑，带着冰冷的抗拒，身体向后缩去。

谢衍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看着宋星行眼中毫不掩饰的抵触和隐隐的泪光，或许是刚才被自己吓到了。

但他没有退开，反而再次伸出手，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直接将人从凌乱的床上横抱了起来。

“洗干净，会舒服点。”他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平静，却依旧沙哑，抱着宋星行走向浴室。

宋星行没有再挣扎，挣扎也无用。他只是僵硬地任由谢衍抱着，将脸扭向一边，拒绝与他对视。

浴室里热气氤氲。谢衍将宋星行轻轻放入已经调好温度的浴缸中，然后自己也跨了进去。

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两个成年男人挤在里面，肌肤无可避免地再次相贴。

宋星行身体又是一僵。

谢衍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拿起浴球和沐浴露，开始沉默地、认真地帮宋星行清洗身体。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很仔细，从脖颈到脚踝，避开那些过于私密或带有明显痕迹的地方。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确实带来了一些舒适感，但宋星行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他垂着眼，看着水面，任谢衍摆布，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谢衍帮他洗好，又迅速把自己冲了冲，然后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宋星行裹好，抱回床上。

他自己也躺了上来，依旧是从背后，将清洗干净、却依旧浑身僵硬的宋星行重新搂进怀里。

这一次，他的手臂只是松松地环着，不再带有强迫意味。

黑暗中，两人之间隔着清洗后的清新气息，却也隔着更深的、无形的隔阂。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宋星行以为谢衍已经睡着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低，几乎像是幻觉的叹息。

“对不起……”

宋星行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应。

谢衍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语气执拗，“就算清醒……我可能还是会忍不住。你实际气不过，就当是履行义务吧。”

说完，他便不再出声，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宋星行睁着眼睛，在无边的黑暗和身后温暖的怀抱里，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又像是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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