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赢我 » 第70章家族漩涡

第70章家族漩涡(1 / 1)

第二天下午,宋星行的航班准时降落在江市国际机场。完成交接,他拖着飞行箱,走向机组车。

手机上有母亲王凤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数条语气急切的信息。

他皱了皱眉,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王凤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慌乱:“星行!你总算落地了!快!快到医院来!你外公……你外公他突然昏迷了!医生说情况很危险!你舅舅他们全都来了!”

宋星行的心沉了一下。对于那位威严且疏远的外公,他感情复杂,但听到病危的消息,还是感到一阵沉重。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他临时更改了行程,没有去谢衍的公寓,甚至没来得及换下制服,直接打了车赶往江市顶级的私立医院。

vip病房外的走廊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王家的核心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大舅王建业面色沉郁,正在低声和主治医生交流;二舅王建国站在窗边抽烟,脸色不明;三舅王建宏在打电话,语气焦急地安排着什么;四舅王建华则陪着一位看起来像是律师的中年男人坐在休息区。

几个表哥表弟或坐或立,脸上写满了担忧、焦虑,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对未来的揣测。

王凤一看到宋星行,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星行,你可来了!医生刚出来又说了一遍,情况很不乐观,让我们有心理准备……”她的眼睛红肿,看起来是真的伤心,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更复杂的情绪在闪烁。

宋星行安抚性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走到大舅王建业身边,低声询问情况。

王建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敷衍的“家属关怀”,简单说了几句“突发脑溢血”、“正在全力抢救”、“看今晚能不能撑过去”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护士出来说病人暂时恢复了意识,但非常虚弱,医生允许直系亲属轮流进去短暂探视,每次不能超过两人。

王建业作为长子,率先和妻子走了进去。其他人等在门外,空气更加紧绷。

王凤将宋星行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星行,你听着,待会儿轮到你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抓住机会跟你外公说说话,让他看看你!你是他外孙,虽然姓宋,但身上也流着王家的血!现在这种时候,每一分印象都至关重要!你那些表哥表弟,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在你舅舅们面前表现,我们不能落了下风!你外公手里那些股份、那些不动产、还有海外的信托……”

“妈!”宋星行打断她,声音压抑着疲惫和厌烦,“外公还在里面抢救,你现在想这些合适吗?”

王凤被他一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执念覆盖:“我这不是为了我们娘俩着想吗?!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开飞机的,看人脸色,连娶个像样点的老婆都被人说高攀吗?!”

她又想起了蔡思妍,语气更加尖利,“我告诉你,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你必须给我打起精神来!就算……就算最后分不到大头,哪怕是一点点,也够我们改善处境了!”

宋星行看着母亲眼中燃烧的、近乎扭曲的渴望和算计,感到一阵深切的悲哀和无力。

在这个华丽而冰冷的家族里,亲情似乎永远排在利益之后。

他想起小时候在王家大宅里战战兢兢的日子,想起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挤和轻视,想起母亲为了争一份虚无缥缈的遗产所忍受的委屈和付出的代价……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

他别开脸,不再与母亲争辩,只是沉默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病房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王家的儿孙们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脸上表情各异。

轮到他进去时,病房里充斥着各种精密仪器单调的嘀嗒声和消毒水的味道。

曾经威严矍铄的老人此刻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看到宋星行,老人的眼睛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宋星行走上前,握住老人枯瘦的手,低声叫了一句:“外公。”

老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混浊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审视,有陌生,或许还有一丝属于血缘的微光。

但最终,老人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仿佛连维持这点清醒都已耗尽力气。

宋星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退了出去。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母亲期待的那种“表现”,他做不出来,也觉得毫无意义。

走廊里,王凤急切地迎上来,用眼神询问。宋星行摇了摇头,走到另一边。

王凤脸上露出失望和恼怒,但又不好发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漫长的煎熬。

律师被请进了病房,据说是在进行某种法律层面的确认,舅舅们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暗流涌动。

几个表兄弟之间的话语也充满了机锋和试探。

宋星行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只觉得身心俱疲。

这个家族,就像一只巨大的、华丽的捕蝇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内里却充满了冰冷的算计和吞噬。

他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深夜十一点多,医生的最新通报是“暂时稳定,但仍未脱离危险期,需要密切观察”。

王家众人商议后,决定留下值班的,其余人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宋星行离开医院的时候。冬夜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也吹散了些许医院里带来的沉闷和压抑。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谢衍下午发来的“需要帮忙吗”的信息,他没有回。

此刻,他盯着那个对话框,又看了看母亲后续发来的、催他明天一早务必再去医院的短信。

一种强烈的想要逃离所有纷扰、寻求片刻安宁,哪怕是充满危险的安宁的冲动,攫住了他。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谢衍公寓的地址。

----------------------------------------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