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脚趾抠地(1 / 2)
虞晚操着厚重的方言,“卖啊,小伙俺来卖东西哩,砸?恁不会还要收俺钱吧?”
站岗的男人主要是查来这里的是不是红袖章伪装的,虞晚这样包得严实,还带着包的一看就是来交易的,男人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她进去了。
巷子里的人不多,卖东西的人都是把自家的东西装在篮子或者背篓里,也没人大摇大摆地往地上铺一块布摆摊。
谁家舍得这么糟蹋一块布,要卖的东西都是自己家舍不得吃的,放地上还怕突然来个人给抢走呢。
而且这万一带红袖章的人来了,你想跑还来不及收拾东西。
虞晚从自己的土布包里拿出来三个大肠圈。
是的,这就是今天自己要卖的东西。
纺织厂除了瑕疵布会便宜卖给员工外,还有一些碎布头会也以超低价给员工,很多人会带回家当抹布或者拖把,有耐心的还能挑一些完整点的缝个枕巾。
虞晚挑了一些鲜艳漂亮的颜色,做成了大肠发圈,上工的时候趁着组长不注意偶尔缝一两个。
样式有三种,红色的波点大肠圈,和鹅黄色的小翠花,有着后世的审美,虞晚做出来的都很好看。
可惜颜色好看的碎布头也抢手,厂里的女工都喜欢当个发绳用,虞晚抢到的只够做十五个。
她还另外做了二十个纯白色的,上面系了飘逸的红色长丝带,发圈周围还缝了三四个指甲盖大小的蝴蝶结上去,这样撞色的设计非常的抢眼,只要带上去那绝对是整条街最亮眼的女孩。
将这三个大肠圈套在手上,虞晚来回走了一圈,那红色的小丝带是真的勾人,只要有人路过就会看一眼。
很快就有一个年轻女人来问价了,“同志,你这手腕上戴的是什么,飘起来咋这么好看呢,换不换?”
“妹子,这是发圈,戴头上显得人年轻又靓丽。”
虞晚二话不说就摘下白色带丝带的发圈给她绑了个马尾,然后眼疾手快地拉过旁边围观的中年女人,
“姐你看看这位同志戴着美不美,是不是显得人特飘逸灵动?”
中年女人明显被惊艳了,连连点头,还上手摸了摸年轻女人发圈上的红丝带。
虞晚顺势把红色波点发圈给中年女人戴上。
中年女人连忙摆手,“欸,我不要我不要,我都多大年纪了。”
说是不想戴,可她的眼神又一直挂在虞晚的手上,显然是很喜欢却舍不得给自己买。
在这个大众穿着都是灰扑扑,流行军绿色的时代,这点鲜艳的颜色真的很难得。
虞晚笑着说:“姐,我看您肯定是个顾家的好女人,咱们操劳半辈子都是为了家人能过得好,但是您想想有多久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衣服了,是不是只给孩子们买头绳没给自己买过。”
“咱不能光爱家人,也得爱自己才行啊!”
“而且,一个发圈也才男人一包烟钱,一包烟一天也就吸完了,但是发圈可是能戴很久呢。”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暴击,原本还在犹豫的大姐立马说:“你说得对,你手上这三个我都要了!”
任何东西,一旦有人抢着买,本来还犹豫的人都会立马上头跟着抢起来。
年轻女人捂着自己头上的发圈,“不行不行,这个我已经戴头上了,是我的了!”
虞晚不慌不忙地从土布包里另外再拿了一个白色带丝带的款式给中年女人,“给您,我这还有,没带丝带的是三毛一个,带了丝带的是五毛。”
大姐连忙掏钱,拿走了三个发圈。
年轻女人也递了一个五毛给虞晚,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丝带高兴地走了。
开张大吉!
之后断断续续地有人来问价,有人觉得贵只是看一看,有人咬咬牙买了一个,一次性买下三个的也就最开始的大姐。
卖得最好的还是白色带红丝带的发圈,每一个来买的人最先问的就是这一款。
不到半个小时,虞晚的发圈就卖得七七八八了。
其中红色波点大肠圈卖了六个,鹅黄小翠花大肠圈卖了七个,白色带红丝带卖了十二个,一共盈利九块九。
四舍五入等于十块,就这一小会,她就赚到了半个月的工资。
如果不是工作已经卖掉了,不能上班摸鱼用缝纫机缝大肠圈,虞晚都想下乡前再多做几十个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没人再来问,虞晚索性收摊,开始购物。
她来回走了几圈,也摸清其他人都在卖什么,找了个挎着篮子的大娘。
“鸡蛋咋卖?”
大娘比了个八的手势,“八分一个。”
虞晚跟她砍价:“能便宜点不,供销社一个才六分。”
大娘也是看到虞晚刚才在卖东西的,知道她手里有钱,一点也不虚,“你要是有蛋票那也六分一个,没有就是八分,嫌贵你可以去别人那买,那还有人一个卖一毛的。”
大娘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一位大叔。
虞晚瞥了大娘和大叔一眼,笑了一声,“您两位是夫妻吧?”
大娘惊讶得瞪大了眼:“你这妮子砸看出来的,俺们到这后可是没在一起说过一句话。”
当然是她在后世经常遇到夫妻摆摊卖水果,俩个人都摆在同一条街,一个卖的贵一个卖的便宜,顾客问完价后都来便宜这买。
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虞晚买了一学期的便宜水果,还当着老板娘的面,吐槽对面卖贵的大叔人品不行,结果天黑了就看到大叔帮大妈搬货,俩人手拉手坐在一辆车上回家了。
看到这一幕的虞晚尴尬的脚趾抠地,恨不得把几分钟前的自己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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