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寿宴(1 / 2)
自那天从赛车场回来,裴聿川的脾气就一天比一天大。
心里总有个没解决,甚至可能解决不了的事膈应着他,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感到烦躁,一点就炸。
尤其是谢屿还一脸八卦地来问他那天在赛车场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聿川哪有脸说出来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我真没想到你会和谢珩混在一起。”
“谁他妈的和他混在一起了!”
裴聿川的暴躁完全出乎谢屿预料,他不解蹙眉:“到底怎么了?”
裴聿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想多说,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迁怒很没道理,缓了缓才开口道:“反正你以后别跟我提他,我也不想再见到他。”
话里的厌烦显而易见,谢屿自然也不会再追问,只当是谢珩和他结了仇。
让裴聿川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说完不想见到谢珩,后脚就和他碰了面。
祁家老爷子八十岁大寿,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邀请函,裴家也不例外。
祁家算是根正苗红的军政世家,即便祁老爷子早就退了下来,也有人身居高位,关系网很广,没人不想和他们搭上关系。
宴会厅里,裴聿川和傅禹哲等人站在一起喝着酒。
“这种场合你爸居然把那个小三带来了?”傅禹哲挑眉不可置信道。
裴聿川往那边淡淡瞥了一眼,冷声道:“老头子年纪大了,昏了头了。”
傅禹哲认可地点了点头,又问道:“苏阿姨呢?”
“我妈压根没从国外回来,见都不想见他,要不是财产分割比较麻烦,不想让那对母子占便宜,我妈早就提离婚了。”裴聿川说着面露嫌恶,“裴曜最近也不安分,小动作不断,烦得很。”
旁边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接话道:“要我说,聿川你就是心不够狠,我们这种家庭突然冒出个私生子兄弟太正常了,可就你家这个跳得这么高,我是真觉得你应该趁早下死手把他给修理服,看他还跳不跳。”
这话得到了他们这一圈二代子弟的一致认同。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些人都只认你一个裴少。”说话那人目光略带鄙夷地扫过裴曜所处的那一堆人,“什么狗屁裴二少,也就一些没有眼力劲的墙头草会叫了。”
裴聿川视线跟着扫过去,裴曜正挂着客套的笑和人结交。
裴聿川这群人全是不怕事也爱惹事的主,打量人的目光毫不收敛,裴曜哪怕再迟钝也有所察觉,他没有回避,反而抬眸冲他们露出笑脸,举了举杯,然后喝下半口酒。
傅禹哲嗤笑道:“还挺识时务。”
裴聿川看着裴曜脸上那没有半分不爽的笑容,蹙了蹙眉,心中突然有些不安,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等他多想,宴会厅大门被拉开,周围的交谈声倏地静了一瞬,裴聿川下意识抬眼。
两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并肩同行,步伐从容。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稍显冷淡。
而穿着灰色西装的那位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姿态松弛,眉骨上一道淡疤形成了自然的断眉。
“他两还真是完全不避嫌啊。”傅禹哲啧啧称奇,“不是说祁琛又快要升了吗?”
祁琛是祁家年轻一辈最出色的人物,处事圆滑,手段狠辣,再加上长辈铺路,让年仅二十九的他就爬到了普通人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
这样一个人出门在外的言行举止基本可以直接代表祁家的意思。
而他和谢珩交好,就很容易被人认为祁家和谢家官商勾结。
一旁有人应和傅禹哲:“你觉得谁敢说他们两个?影响了祁琛升迁,祁家能整死说闲话的人。”
裴聿川站在一旁默默听着,极力忽视谢珩炽热的目光。
谢珩一进门就注意到裴聿川那头红发了,全场唯一红发实在显眼。
耳朵上的耳钉也依旧耀眼。
沉闷的黑西装上挂了亮晶晶的胸针,袖口露出一线雪白衬衫,扣着枚浑圆饱满的红宝石袖扣,矜贵又漂亮。
谢珩对周围的目光浑不在意,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裴聿川。
一旁的祁琛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什么呢?”
谢珩声音沉沉,带着几分笑意:“在看一只漂亮的小狮子。”
祁琛眯了眯眼:“红发那个?”
谢珩轻轻颔首:“嗯。”
两人相识多年,谢珩什么心思祁琛哪能看不出来,他笑着揶揄:“哪家的啊?居然被你盯上了,真可怜。”
谢珩淡淡扫他一眼:“你有脸说我?你养着的那个难道就不可怜了?”
“啧。”祁琛眉梢带笑,丝毫不恼,“你可别乱说话,我除了最开始用了点手段,之后哪件事没顺着他?哪来的可怜?”
谢珩眼看着祁琛在这自欺欺人,也不欲在他的感情问题上多说,只道:“帮我照看着点,他要离开的时候告诉我。”
祁琛唇角弧度深了些:“行,我保证他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传达给你。”
身处祁家的地盘,祁琛想监视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事情办妥。
随着整点钟声敲响,祁老爷子也从二楼缓缓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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