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6 / 10)
这是她最后的逃生机会了,是老天爷开了眼。她必须逃走,就像陆预所言,就算死,她也要死在外头。
阿鱼屏息伸手向前。漫无目的地游在江底,水流滚滚,与平静的湖底不同,她有些分不清方向。
阿鱼蓦地焦急,随着头顶上黑沉沉的船底,她下意识避着船底游。
没一会儿,又有不少人跳下水。见到那些人,阿鱼越发焦急,躲着避着,离那些人远些。
她的水下功夫极好,自幼就在太湖长大。刚要向前游,却蓦地发现脚踝处被什么东西缠上。
阿鱼惊讶回头,却发现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死死挣住她的脚踝,任她如何挣扎也不肯松手。
同时,陆预的面色也不太好。水中憋气良久,他肺腑鼻腔闷压至极。沉沉的目光锁死在阿鱼身上,男人揽过她,紧紧桎梏着她,擒着她的后颈,最后当即吻上她的唇瓣。
水下,阿鱼拼命的挣扎,唇上撕咬,手中猛推,脚踢腿踹。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挣不开男人。
反而挣扎会让两人呼吸愈发困难,不时有小气泡从两人唇腔滚出。
不顾阿鱼的推阻,男人揽住她的腰肢,在杨信青柏等人的帮助下,最后揽着女人上了船。
众人皆浑身湿漉漉,江边不时吹过风,浑身激起一阵阵战栗。
阿鱼趴在甲板上,从头湿到脚,不停地吐着呛进肺腑的水。
男人阴沉地盯着她,怒气已经无法掩饰,黑眸中的戾气仿佛要吞吃了她一般。
不由分说的,男人上前擒起她的腕子,也不顾体面了,连拖带拽地将湿漉漉的她扯进船舱。
阿鱼近乎绝望,她知晓等着她的是什么,无非又是发泄,又是斥责她,威胁她。
“你放开我!”她如一株浑身长满尖刺的荆棘,谁碰扎谁。
陆预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将人扯进船舱,甩到榻上。
阿鱼以为他要开始发疯责问,却不料男人放开她后,在一旁的翻箱倒柜,找着什么。
阿鱼浑身湿透缩在一团,瑟瑟发抖。心中疑惑他不是不精通水性吗?和他在太湖上的那个日子,除了外出打鱼,不然他见到水总是下意识避开,从来不肯轻易下水。
思绪纷纷扰扰,回过神来时,男人已经怒气冲冲朝她走来。
“你……你做什么?”
他这般不言不语过来,阿鱼心下没底,他越往前,她越不断后退。
男人依旧不说话,凌厉的眉眼与紧抿的唇角无一不揭示着他此刻的怒气。
他放狠话也好,同她发疯也好,就算是笑面虎也罢,阿鱼最怕他这种一言不发面不改色的模样。仿佛盘旋在头顶的阴云,不时就要降下震耳欲聋的惊雷。
男人逼近她,从怀中的瓷瓶取出丸药。
看见药的瞬间阿鱼瞳孔猛然一缩,想继续后退可惜身后是墙已退无可退。
“你要做什么?”阿鱼慌道。
裙角甩到床沿,一注水流急急蜿蜒朝下。
陆预俯身,不顾她的挣扎,当即擒住她下颌,长指狠狠捻过唇瓣不容抗拒将那丸药送进她嘴里。
“咳咳——”阿鱼惊慌失措,佝偻着脊背不断咳喘,试图将那药咳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身后,另有一两缕湿发黏在鬓角,周遭不禁涌起寒意,可身体里却热意汹涌。
到底咳喘不出,阿鱼脱力地趴在床上,重重喘息。
“陆预!你给我吃了什么?”见他仍不言语,阿鱼又急忙扭头追问。
恰在这时,下颌被人猛然擒过,勾连着在水下被他弄出的鲜红,颜色愈深。
“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男人齿缝硬是挤出几个字,“你以为,你逃得掉?”
阿鱼趴在床上,脸却被他扭转着对着他,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挣扎。
“你放开我!”身子僵硬,阿鱼在他掌下扭动挣扎,被他逼得没辙,一双杏眸水润通红,闪着泪光,阿鱼道:“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为什么不能跑?”
“分明是你陆预恩将仇报,将我囚在你身边,我又凭什么不能逃离!”
“正如你所说,我就算死在外面,也总比死在你身边强!你这卑鄙小人,无耻至极,陆预,你莫忘了,若不是我,你早进了太湖喂鱼。”
阿鱼挣脱不得,下颌疼得几乎脱臼,她心中焰火灼灼,恨不得当场砍了陆预,“我生平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太湖救了你这个疯子这个恶鬼!”
“你就是恶劣,就是贱!分明自己有妻子,还非要强抢民女,强抢我这个‘卑贱’之人!”
“唔——”
阿鱼正要继续,猛然发现自己再说不出话。随之而来地,是下颌的一阵阵剧痛。
“唔!”
下颌的骤痛令她疼得出泪,男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图。
陆预将她甩在一旁,站起身,冷漠上下打量着她,“你可知,凭你近日来的数次以下犯上,蔑视尊者,就足够你死上千回万回。”
“也不必总拿那档子事说事,就事论事,爷从来都是赏罚分明。一码归一码,你犯下错也不在少数,给爷捅了那么多篓子,爷也并未旧事重提。”
“至于你救爷之事,其中内里如何,想必你也门清。你以为爷宁愿在此处与你纠缠?在太湖,你不如好生回忆一番,你是如何勾引爷的?”<
“你所求,不就是这些吗?但妄想以卑贱之身做爷的正妻,不啻于痴人说梦,你到底有无自知自明?”
“国公府妾室换一个救命之恩,也该够了。是你自己不知足,又怨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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