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若父王谋反,这无异于自投罗网啊,夫君!”赵云萝红着眼,深深看向他,叹了口气,将眼泪压抑回去。
“父王自幼待我疼爱有加,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他怎么可能会谋反呢?夫君可否进宫替父王陈情?云萝,求你——”
听见前半句话,握着卷宗的男人眸光一顿,向后退了半步,冷冷抬眸看她,“夫人错了,如今没有什么吴王,只有逆贼赵虔。”
“不可能!”赵云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执着道:“我父王不会谋反。”
此刻的陆预凝神着,思绪全被她那句话吸引。
——父王待我疼爱有加,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
陆预额角青筋猛跳,回忆着昨日吴王看向他时阴郁深沉的目光,顿时恍然大悟。
吴王如此疼爱赵云萝,昨日之事,极有可能是吴王以一个父亲的考量,对他行的报复!
陆预呼吸微滞,看向赵云萝的目光愈发阴寒。
所以昨夜闯岚苑劫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陆植,而是吴王!他一直以来,被那个女人误导得关心则乱,失了分寸。
还有那陆植,也着实可恨。遮遮掩掩,讳莫如深,也不知,昨夜的事,有几分是他的手笔。
陆预不愿再听赵云萝哭诉,冷声道:“夫人且先回去。朝堂之事,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够过问的。”
祸不延外嫁女,若她有分寸,当该少来在这碍他的眼。
“夫君,那是我父王,他真的,他真的没有谋反!”
赵云萝继续僵持,陆预深色不耐,当即厉声道:
“来人,将夫人送回恒初院,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得出去。”
“陆预!”赵云萝骤然大惊,心被戳成筛子,想质问他,可眼前只余男人冰冷的背影。
陆预没有功夫管赵云萝,眼下他心乱如麻。昨夜他奉命去捉吴王时,那老贼看着他眸中嘲讽又带着得意。
心口骤然微窒,陆预不敢再去细想下去。
“杨信,派出所有暗卫,搜捕全城,京郊……莫放过一处!”
“继续盯紧澄安院的人,尤其是陆植的行踪。”
陆预眸光晦暗,抓着案檐的手青筋突起。昨夜他欲引陆植上钩,没想到竟然叫吴王的人钻了漏子。
眼下棘手的是他不能越过北镇抚司去提审吴王。他的那个好舅父,巴不得她死呢。
帝王心思,真能不介意臣子女人容貌肖似宫妃吗?
陆预沉沉呼出一口浊气。
……
枕下一阵摇摇晃晃的震荡,阿鱼回忆起昏迷前那身份不明的男人,当即心惊胆战地坐起身。
“阿鱼姑娘,你醒了?”
眼前是一张隐隐有些熟悉的脸,阿鱼揉了揉了太阳穴,脑海中努力搜索过往见过的女子。
“素……白大夫?”
白芷见她想起自己,当即笑道:“有劳阿鱼姑娘还记得我。素兰是我师姐。”
阿鱼缓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她眼下正躺在马车上。期待了许久的事仿佛就在眼前,阿鱼当即起身掀开车帘。
窗外是早已远去的枯枝,偶有掠过几棵常青的松柏。
心口的枷锁莫明脱落,阿鱼盯着远处的群山,抓着车帘的手紧了几分。
“我们现在已到了城外,顺着这条路往南,约摸一月半的路程,过了上元就能到湖州。”白芷道。
白芷的声音如同仙乐般在耳畔划过,阿鱼心头微颤,看着车窗外蔚蓝的天,懵懵懂懂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出城了?”
“是,出城了。”
见她身上的披风滑落,白芷给阿鱼理了理衣衫。
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阿鱼姑娘没有向她深究是如何出城的。
公子此举颇有些兵行险招,稍有不慎,阿鱼姑娘就可能万劫不复。
那夜,吴王的人将阿鱼姑娘掳走迷晕后,竟然将人卖到了城西的青楼里。
好在公子的人随后赶到,在阿鱼姑娘接客前将人赎身。也幸好那迷药药性够强,阿鱼姑娘这会儿才醒来。
“公子说了,姑娘身子未痊愈,这一路不必着急赶路,也好慢慢为姑娘调理身子。”
阿鱼未吭声,只觉眼眶濡湿,深深松了口气。从来京城这几个月,尤其是被陆预困住的那几月,心底压抑的褶皱好似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我又欠了陆大哥……”阿鱼擦着眼泪,若说是陆预彻底颠覆了她心底的善恶观,那陆植便是她心底重燃起的一盏明灯,叫她愿意相信,这世间还是有美好的事物。
并不是所有人都如陆预那般恩将仇报偏执疯魔。
回湖州后,她还是愿意重新生活,重新侍弄她的小院,不时去太湖打鱼卖鱼,让她的生活重回正轨。
白芷给她擦了眼泪,又从马车的箱子里取出一幅画卷。
“这是临行前公子吩咐给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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