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4)
陆植盯着她那很快就不见了的背影,没由来心底涌上一丝怪异。
……
曾经金叶辉煌的银杏树如今早已光秃秃一片。阿鱼披头散发,麻木地坐在树下的躺椅上,盯着日渐微隆的小腹发愣。
陆预的婚期将近,她的肚子逐渐有了动静,不再是往日的低平。
那个医女素兰每日雷打不动给她诊脉。
阿鱼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要她情绪一直低迷,医女落不下胎,是不是能证明她可留下这个孩子?
抬眸看向外面,门锁落死,她又被囚禁在这方小院,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她好似,真逃不出,陆预的手掌心了。
昏昏沉沉间,阿鱼察觉自己失了意识。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再睁眼时,男人的锋锐下颌近在眼前。
如同见到了刻骨铭心的仇人,阿鱼抬手就去抓。
“放肆!”
陆预下颌一痛,再斥责她时为时已晚。
他如何也没想到,他娘安阳长公主竟然找来了鹿升巷。
她有身孕之事,知情者本就不多。若叫安阳长公主闹得人尽皆知,清剿吴王的事极有可能毁于一旦。
陆预不动声色,最后将人带回国公府,他如今的居所,岚苑。
眼下人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由他的心腹和亲卫层层看护。只待大婚后,他与宁陵成婚,再做决议。
吴王已经入京,后宫那位也将秘密全吐了出来。清剿吴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为此他不必再担忧宁陵的变故。
陆预心安理得地将人留下。
“安分些,再闹脾气,爷就将你扔在外头。”陆预顿住脚步,恐吓道。
“那你扔罢。”冷冷四个字,阿鱼目光寒如冰凌。
她巴不得他放了她,将她扔得远远的,扔到城外最好不过。
陆预气闷,念在她有身孕,便不多与她计较。
这个孩子,他一开始确实不愿留。
但落了胎等同于要了她的命,一来他与她的事还没了结,这场惩戒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叫她解脱?
二来,宁陵就算真嫁进陆家,也不能生下与叛贼反军有干系的血脉。不然陆府未来就是腥风血雨。
有着这层关系,就算是他母亲,也不能拿她如何。
陆预将人放至岚院正房的床榻上,冷声道:“今后你就暂住此处,一切烦等孩子生下再说。”
阿鱼仍在恍惚中,乍然听到他说“孩子生下”,仍旧没反应过来。
“怎么?听到爷允你生下孩子,高兴傻了?”陆预讥讽道。
阿鱼这才抽回神,垂下眼眸遮住情绪。
这本就是她的孩子,凭什么任由陆预给予她生下的权利?
再者,她不过一个玩物,或许陆预还未玩够,若落了胎,她也就没命了。
阿鱼垂眸,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悲涩。
陆预不再说话,安顿好阿鱼旋即离去。
……
亲眼见儿子将人重新带回府的安阳长公主,在金明院又发了一顿火气。
见陆预进来,安阳长公主怒火中烧,念及他不日大婚,本该砸到他脸上的茶盏,硬生生偏到了脚边。
“不孝子!”长公主怒道。
“你可有将你娘放在眼里?你们陆家,真是一个赛一个地上不的台面?”
“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步那老东西的后尘,让旁人嘲笑你娘,嘲笑你?”
陆预任由她发作,本不相干的二人,却被母亲草木皆兵,平白迁怒。
“母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陆预淡淡道。
“儿子并非父亲,宁陵也并非母亲,而她,也并非那女子。”
这句话算是彻底触了长公主眉头,想也不想直接抄起桌上的几本书,向陆预砸去。
“逆子!你这般,到底将你娘。将宁陵放在哪里?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长公主心口绞痛,丫鬟在一旁给她顺着气。
“儿今日就与母亲托实,宁陵不可能,也不会,诞下陆家血脉。”
“你——”长公主气得心梗,一时说不出话,痛心疾首质问着。
“宁陵到底哪里不好?”
看似是在帮宁陵出头,可陆预却是门清,他娘又陷入了自己旧日的梦魇,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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