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4)
世子吩咐过,若她要出去,务必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免得娘子又开始不安分。
“娘子想去哪?”兰心问道。
“随便走走。”阿鱼敷衍道。
“……”
因着天气冷,兰心坚持要二人乘坐马车。
阿鱼也没拒绝,愣是从十字大街开始,一家家的首饰铺子,衣裳铺子,脂粉铺子如将军点兵般地逐个都要逛。
兰心拗不过她,她买了东西,兰心和侍卫负责提着。
终于到了家酒楼,兰心松了一口气。这祖宗总算肯消停会了。
兰心体贴地点了一桌淮扬菜,各式各样的鱼虾河鲜,令人眼花缭乱。
阿鱼刚想动筷,看着那些泛着腥气地菜胃中一阵翻涌,当即忍着掀翻了桌子的冲动,“换了,我不想吃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雅间。
在兰心看不见到地方,阿鱼胃中翻山倒海,吐了一地。
她心中愈发惊愕,忧心自己的身子,恨陆预没完没了的折腾她。而她更恨眼前的自己,好似她成了与陆预一模一样的人,折腾别人,祸害别人,叫人讨厌。
可她真不是故意如此的,她看到那些原本喜欢的菜,竟然觉得犯恶心,一口也吃不下。
下意识的,阿鱼觉得自己生了大病。
都怪陆预!
临近中午,酒楼中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兰心正和掌柜的商讨换菜,阿鱼趁乱摸出了酒楼。
稀里糊涂,她又走到了那家云来书肆,阿鱼仿佛看到救星了般,急忙入内。
“掌柜的,那画主人可又作画了?”上一幅画被撕,阿鱼心中难过许久。
掌柜的打量了她几瞬,前些日子有贵人来敲打过他,但好在没有发生什么。
掌柜的摇了摇头,笑道:“若喜欢,姑娘可看看其他画。”
本就跑地气喘吁吁,阿鱼头晕目眩,眼前一花,就要栽倒在地。
掌柜的下意识想去扶她,情急之中有道身影比他还快,余光向外扫了一眼,淡淡对掌柜道:“开门。”
书肆中有间密室,可连通城外。这是他母亲留给他最后的念想,云来书肆。
陆植看着怀中柔软的身影,低垂的黑睫颤了一瞬。看着几排书肆后的密室,眸色晦暗。
他母亲曾出身富商,这间书肆原本是她的陪嫁之物。后来被人买去,几经展转落到他手中。母亲落魄后流落吴地,又被祖母带回京城,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她是买画之人。”没有疑问,陆植肯定道。
掌柜点头,又劝他:“公子,世子的人前些日子找来了,不过未探听到任何风声。”
“这姑娘身后到处都是眼线,虽说有缘,但今日之事,到底太过冒险。”
“此事我会周全好。你去将白姑娘请来,给她看看。”陆植道。
很快,一位带着面纱身着鹅黄的女子进来了,先摸了脉,又给阿鱼扎针。
她的神色变了又变,陆植道:“如何了?”
“公子,她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子。”白芷道。
陆植眉心紧拧,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蒙了层雾,隐隐透露着悲悯。良久,他摇了摇头。
“可有堕胎之法?”
恰在此时,阿鱼清醒过来,听到有人说什么“身子,堕胎”,她神色不安,因着山匪的事,防备地看向几人。<
陆植倒没有瞒她,将方才的事都说与她听。
阿鱼头脑浑浑噩噩,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自己腹中有了孩子的消息。
瞧她如此惊愕,陆植正了神色,肃冷道:“长公主和陆预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
阿鱼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植,只见他呷了口茶,面色尴尬道:
“自从我出生后,陆府有了庶出长子,长公主才定下此条家规。”
“且腊月二十八,是二弟与宁陵郡主大婚的日子。这事对府中极为重要,于情于理,府中都不会允许这个孩子被生下来。”
“阿鱼姑娘可懂我的意思?”陆植垂下眼睫,目光复杂道。
之前在陆府中这位大哥帮过她,阿鱼一向恩怨分明。她听懂了,只是联想到以后,心中难免悲鸣,痛得揪心。
这是她和阿江的第一个孩子,是她的孩子。
只要陆预肯放她走,他便带着她的孩子离开这里,去湖州,他们相依为命。
从此在世间,她就不再是孤独一人。这个孩子,与陆预无关,是阿江留给她的。
阿鱼清醒地沉沦着,眼下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我可不可以带着他回湖州?我不想待在京城,不想待在陆预身边。”阿鱼委屈道。
“他扣押了我的身份文书,以及路引。他之前将我骗来京城,玩弄我,关着我。我实在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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