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女子面容嗔怒迅速起身,不可思议道:“放肆!铃蓝,你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规矩,竟敢以下犯上,肆意点评我的夫君?”
“莫忘了,你不过只是个奴婢!”
“是,奴婢从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正是因为郡主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更不能看郡主一叶障目!”铃蓝目光倔强。
“不,不可能。他不愿做的事,谁也没办法逼他。”赵云萝神色仿徨,自言自语。“他的身份只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我正好合适。”
“郡主也说了,是合适。可仅仅是合适吗?世子他心中根本没有您啊!”
“大公子说了,郡主不必忧心后果,所有后果,吴地都担得起。”铃蓝虽面色狼狈,但说出这句话时的决绝气势,竟然把赵云萝也吓了一跳。
“父王他——”赵云萝双手扶额,脑海震荡,“不行,父王他怎么能——,定然有奸佞蛊惑父王。”
“郡主可知,功高震主,尾大不掉?”铃蓝继续道,“王爷说过,不先发制人,只能后发受制于人。”
“铃蓝,你放肆,你是我的人!”赵云萝逐渐崩溃,她无法接受,自己魂牵梦萦了数年的美梦,竟然要因此而轻易的破碎。
父王不谋反,日子不是也可以照样过下去?
为什么要谋反呢?为什么要搅得天下大乱,到时候她从金尊玉贵的宁陵郡主,变成人人可欺的罪臣之女,还怎么嫁给陆预?
铃蓝的话无异于彻底撕碎了赵云萝的认知。她面容痛苦,身子颤颤地扶着栏杆喘息。
铃蓝看着赵云萝踉跄的背影,垂下眼眸,紧紧提着一口气。
今日过后,她终于可以向世子交差了。
……
寒风烈烈,掀卷起院中的枯叶碎石,划得人脸颊生疼。孙嬷嬷顶着朔风,从大门外打了油回来。
阿鱼一如既往地裹在大氅里,隔着窗静静盯着开合的大门,心情烦躁。
上回她在书肆下看了陆预和那红衣女子,不过当晚,陆预就过来找她麻烦。
看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那置办假路引之事,她须得更加小心。
午饭过罢,朔风渐消,飞雪漱漱落下,冷肃的京城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
阿鱼蹙眉,趁着各位嬷嬷繁忙之际,披着大氅,拿了把油纸伞,迅速出门。<
陆预不是想监视她吗?就让他好好监视监视。阿鱼实在不想过这般毫无自我的日子了。
“娘子,娘子雪下这么大,您怎么又出去啊?”李嬷嬷发现的及时,阿鱼不答,反正她没有路引,还有别的人跟着,能跑了不成?
心中怀着一股报复的快感,阿鱼干脆丢了伞,提着裙子在雪中狂跑。
冬日的街道雪花纷飞,几乎没什么人。阿鱼身形灵活,几个嬷嬷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娘子又要做什么啊?平白折腾我们几个老婆子。”张嬷嬷抱怨道。
“放心,还有暗一暗四几位大人跟着。天黑前若是回不来,再报与世子说。”李嬷嬷盯着那逐渐变小的身影,淡定道。
阿鱼跑得气喘吁吁,回头看时,目之所及之处再没有人跟上。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想出来走走,你们尽可以给他说。”
阿鱼“自言自语”,她知道后面还有群看不见的眼睛跟着。
沿着长街走来一刻钟,阿鱼又走到了那日的云来书肆。她扶着栏杆信步上了二楼。
阿鱼抬眸,在窗前的位置上,又看到了那幅本该被她买走的莲舟美人图。
“这画不是只有一幅吗?”耳畔是落雪声,阿鱼不解,看向书肆掌柜道。
“原是只有一幅,从三年前直到前些时日,一直在这里挂着。”掌柜徐徐道。
“那画主人与在下有些交情,在下便央他作画,为书肆开张添彩。”
“这几日在下又与他小酌,他听闻时隔三年画才被人买走,不甚好意思,便又画了一幅赠予在下。”
阿鱼仔细盯着那画,这才发现端倪。大致看相似,只是那浅滩的连连荷叶,早已变成了枯枝残荷,水面之上似乎还飘着飞雪。
“原是这样。”阿鱼心尖触动,轻抚着那雪,在指尖似乎有了融化。
“那我若是再买了这幅,那位画主人会不会再赠你一幅?”
“娘子可以试试。”掌柜笑道。
“那就试试。”阿鱼从善如流取下那画。
“娘子已买下在下两幅画,今日雪大,这把油纸伞就送娘子了。”掌柜缕着胡须温和笑道。
“多谢。”
阿鱼抱着画,撑着油纸伞又开始往前走。她抬眸看向雪白油纸伞上的一簇红梅,心尖微动。
掌柜的会不会知晓,哪里有办假路引的地方呢?
思绪游离间,油纸伞挡住视线,急促的马蹄声迅速朝着这边而来。
“前方避让!”
“前方避让!”
对面的马夫高声喊着,阿鱼举起伞看向前方,一辆马车直直朝她撞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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