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抓紧我,别怕。”耳旁传来清润的声音,阿鱼听着动如擂鼓的心跳,点了点头。
这一整晚,好像是从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刻,阿鱼都恍恍惚惚。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上了马车,又是怎么被人抱下马车,以及是如何拜堂成亲进入洞房的。
这一整日,耳旁都是恭喜祝贺声,吹拉弹唱声,哄闹嬉笑声,直到坐在她熟悉的喜床上,阿鱼才回了神。
在红盖头下闷了一整日,阿鱼想掀开缓缓气。哪知比她更快的是印入眼帘的是一支喜秤,秤尾探进迅速将红盖头挑了起来。
阿鱼就这般猝不及防撞进陆预眸中。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阿鱼困得打了一个哈欠。一双桃花眼瞬间变得雾蒙蒙的,如同月光笼罩下,雨后泛烟的湖面。
陆预手中握着喜秤,一错不错的看着她,眸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着。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见过她穿嫁衣点红妆的模样。
此刻那张芙蓉面上黛眉微点,朱唇轻染,雪腮前的胭脂淡淡晕散。长时间闷在盖头下,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烟粉。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妩媚。
雾蒙蒙的眸子就那样含羞带怯的盯着他,此刻她乌黑水润的双眸里完完全全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陆预喉结滚动,刚要说话,在一旁热闹的丫鬟婆子当即过去说着喜庆话。
陆预这才不舍地错开目光,将手中的喜秤放到桌案上。
喜嬷嬷端着小碗上前,执着红筷子意味深长地往阿鱼口中送了一个饺子。
阿鱼饿了半天,好不容易见有人喂她吃饭,当即痛快咀嚼着。不过刹那,秀气的眉眼倏地紧皱将口中的饺子吐了出来。
喜嬷嬷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满面红光的笑道:
“生不生啊,夫人?”
“咳咳……生……生的。”
她话音刚落,满堂哄笑,阿鱼奇怪的看着他们,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过,当即红着脸揪着衣襟低下头。
陆预握着一杯清茶过来,朝周围道:“好了,莫闹她了。”
阿鱼就着他的手喝下茶,抚着胸脯缓息着。
喜嬷嬷见闹够了,当即领着屋子里闹新房的人都离开了。
房间内顿时只剩陆预和阿鱼两个人。
桌案上的一对手臂粗的龙凤喜烛热烈的燃着,映着红绸,将整个喜房都衬得满室红光暖融融的。
“夫君怎么还看着我?”阿鱼喝完茶才发现陆预一直在盯着她。
陆预喉头滚动,接过她掌中的杯盏,摇了摇头,“今晚,你便是吸干了我的命,也是值当的。”
“你——”阿鱼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来,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措得咳着。
陆预笑着笑着忽地面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跟着阿鱼的声音以拳抵唇轻咳着,两步坐到她身边来,“我是说,今夜你……很好看……不,你一直都好看!”
舌头好似打了结,陆预闷闷还想继续说。
阿鱼很快却因他这句话心花怒花。
他头一次说自己好看!这句话像根痒痒刺不停地挠着她的心,阿鱼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说实话,来京城的两个月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置信。她没想到,原来京城的这些贵人们也如此友善,这么好相处,全然不像刘员外的儿子那样欺男霸女。
包括眼前这红绸遍布的喜房,不过短短一个月,喜房里的隔扇上贴着洒了金箔的红双喜,室内铺着绛红地毯,拔步床上挂着朱红的帷幔,她身下坐的龙凤红绸被褥,石榴五蝠软枕……
她还记得当初在丹阳侯府,满院子堆满了红箱子装的聘礼,包括衣柜,妆台,螺钿床西洋镜……喜嬷嬷打趣她嫁妆和聘礼一起足足能抬几条街……
以及眼前这个面容俊朗又深情默默看着自己的男人,已经是她夫君的男人……
思绪被指尖的温热引去,阿鱼诧异地对上他的略带些探究的眸子。
“在想什么?”陆预握住她的指节在脸上缓缓摩擦。
那双眼眸就像夜晚的太湖,风吹动时涟漪荡漾,时不时映着波光粼粼,然而湖水却又深不可测,不知底下会不会卷起滔天巨浪。
阿鱼盯着他的眼眸,睁大眼睛,愣了好一会儿。
“夫君,这一切是真的吗?我当真值得你对我这么好?”阿鱼自觉说得有些过了,但眼前的一切当真是,越好便越令人不安。
她没再看陆预,转过脸看着喜房的一切,顿了顿。
“只是这一切都太过如梦似幻,叫我觉得……我配不上……”
由于阿鱼转过脸,完全没注意到此刻一身喜服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面色煞白。
岂止她不安?此刻内心掀起狂风骤雨的,该忐忑不安的人是他啊。
既然他能重生,容嘉蕙能重生,是不是假以时日……不,是现在,她也重生了?
前世他总是说她配不上,她不配他的正妻之位,后来他将所有最好的捧到跟前她也不屑一顾。
“不——”额角青筋凸起,陆预低吼道,当即单手正过她的脸,叫她看着自己。
“你配得上,你配的上,是我配不上你!我说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陆预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抱得阿鱼险些喘不过气才松开。
“阿鱼莫忘了,我们在青水村已经拜堂成亲了,喝过合卺酒,结过发。我们其实早已是结发夫妻了,所以这一切,你都配的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