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5)
“从你为了一己私怨不顾大局公报私仇那刻,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血痂脱落,右腕刺骨的疼痛与蚀痒纷至沓来,陆植眼角泛红,被迫看向他。
他听得出,“公报私仇”这四个字被陆预咬得极重,还是一样的喜怒形于色
,活该被人拿捏。
“哈哈哈哈。”干涸的唇角溢出一丝讽笑,陆植饶有意味得打量着他。
“退路。”
“二弟可愿与我赌一把。就赌……”
见他这幅模样,陆预想起昨夜那刻意寻死,甚至后来又安分的令人气恼的一团身影,那股烦躁与不安再度升起。
他死死盯着陆植,沉怒的眸光带着无形的威压。
陆植好似没看见他眼眸的怒火似的,只看着他唇角扯笑。
纵然手腕的力道渐深,陆植面色凝重,却不得不忍着痛意切齿又痛快道:
“赌二弟会不会保我不死——”
话未说完,一道重击当即冲着陆植的面门而来,打得他顿时眼角乌青,垂下头去。
陆预握紧双拳指节咯吱作响。
眼下陆植被他锁在木架上,那身碍眼的红袍早被换上了囚服,他披头散发满身污秽。双手被铁链吊起,浑身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样羸弱无能的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同他争?
“你敢!!!”
“那就试试……”
即使是微弱的气音,陆预依旧听见了,旋即又是一阵迎面的重拳。
直到陆植再也说不出话,他才收回颤栗麻木的手,深深缓了一口气。
假仁假义的虚伪之辈罢了!
陆植那个鼠辈,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走出牢房的那一刻,陆预微微侧眸,看向那早已昏迷的囚犯,心中的猜测多半已然能肯定。
这般不动声色临头却给他致命一击的事,陆植做得还少吗?
从他掺和赵云萝的事执意要下放吴地,他便不装了。
他以为,用虚伪的恩情绑着她,他便不会杀他?
陆预面色阴沉,唇角抽搐。陆植犯的错,死不足惜,就算他不动手,也有的是人想要陆植的命。
……
客栈的厅房与她的住处仅一墙之隔。陆预拿帕子擦去了手上的血腥,再回来时留意到粽子仍在那放着。
不久前早已被他揉捏的不成形状,甚至竹叶渐裂,隐隐露出里面的莹白糯米。
他擦净手,再次将那粽子拿在手里。
陆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他,又是凭什么呢?
在云梦时候他记得院子中的水缸里还有鱼鳞。逃离了他,她还在做着她那打鱼的营生,起早贪黑风吹日晒。
他赶到申州府那间四处漏风的破旧茅屋时,被人摔在地上的金丝发冠……
是了,她想要的还是过去她和阿江在青水村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可耻的陆植正是以此为入口趁虚而入。
她想要自由,陆植便给她自由。
她想打鱼想卖鱼,陆植便刻意隐藏他的过去,佯装窘迫也要陪她过那种近乎清苦的日子。
过去他将青水村的一切视为他的耻辱他的污点。他不允许他再提那些事,他想她既然成了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做有损他颜面的事。
他曾以为,他给她金银珠玉给她华服美衣令她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到老,旁人求之不得的一切,她却轻而易举的拥有。<
她该知足,也要知好歹。
但她真的想要这些吗?
她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是她和阿江的过去。
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长指挑开包裹粽子的麻绳,露出晶润的糯米糕。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糯米糕,放至唇瓣,轻咬一口。
既然陆植能做,他如何不能做?
随着咀嚼的动作,牵动心口的旧伤,陆预喉中一梗,本该是甜润的糯米糕却多了着腥涩的咸苦。
糯米糕渐渐被浊红凛染,陆预闭上眼睛,一股涩然涌上双眼。
……
阿鱼不知自己何时醒过来的,全身发热发烫,额头似有千钧重似的,在脑海里拧成一股绳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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