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5)
偏偏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乡亲”死在她眼前。
眼下又偏偏叫她看见,她的乡亲不见了,他骗了她。
陆预抿唇久久不语,这么关注他和那女人的,整个吴地,掰着手指头数也能数出来。
赵云萝和容嘉蕙自然不可能,他们的手也伸不过来,眼下只能是陆植在暗中作怪,竟然使出这等下三滥的伎俩。陆植真是几次三番刷新他的认知。
是了,他都能私自放走赵云萝,暗中勾结赵云萝贩卖情报借刀杀人,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呢?
眼下只能待他从陆植那要回人,再带她去看她的乡亲。
陆预一路沉着脸色,再度回了正房。
眼下天光大亮,一缕缕光束透过雕花隔扇落进案上,留下一片斑驳。
阿鱼等了两刻钟的功夫,早已急不可耐,指尖不时划过那些斑驳的光影痕迹。
陆预进来后,阿鱼当即起身冲向他,急道:“可以出发了吗?”
陆预唇角抽搐,心中愈发恼恨陆植的阴险,连带着看阿鱼都有些不顺。
“莫急,爷今日有急事需待了结,过阵子再带你过去。”
等他先从陆植手里将人要回来再说。不然这又是桶洗不清的脏水。
“过阵子是多久?”阿鱼有些激动与不安,不知为何她总是有股错觉,陆预不会这么好心。
他从来都是冷心冷情且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
“过阵子就是过阵子,待爷不忙了再说。”陆预有些恼她的胡搅蛮缠。
“爷已将人妥善安置在善堂,你究竟有何信不过的?”
“那就带我去见他们!”阿鱼盯着他的眼睛,上前拽住他的道袍广袖,泪眼汪汪坚持道:“就算你有事要做,你也可以差别人带我去,若你不放心,可以派出各种精锐监视我,若你再不放心,把我关进笼子里锁起来……”
嘶哑的声音忽地发出一阵自嘲,阿鱼红着眼睛盯着陆预,质问道:“如何啊,我想去见他们。”
“不可理喻。”陆预额角青筋猛跳。
阿鱼当即甩开陆预,心中想起那种可能,摇着头逐渐后退,红着眼睛控诉道:“你骗我!”
“你又骗我是不是!”
陆预气得心梗,叹了一口气,试图安抚她道:“爷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等过阵子爷得空,亲自陪你出去。”
“骗子!”阿鱼忽地抬手,一巴掌不偏不倚落正打在陆预脸上,力道重得当即将陆预打得偏过脸去,唇角溢着一缕鲜血。
“你骗我,你骗我骗得还少吗陆预!”
阿鱼上前,还想再打他,却被陆预擒住手腕,陆预吐出唇中的鲜血,舌尖舔过牙槽,一股血腥。
“爷劝你冷静些,莫要再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阿鱼努力挣着他,眼角红肿泪光涟涟,“陆预,你就是心虚,你若不心虚,为何不敢带我去见他们?”
“一日托三日,三日托十日,等下次我再要去见他们时候,你又继续说过阵子,今日复明日,好叫我永远都见不到他们!”
“你真是歹毒!都是你,若非你和你夫人的那些破事,我们青水村又为何会遭此一劫!”
“若非你,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都是你害了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太湖,就该任由你被狼吃掉,就该将你活埋!”
“陆预,你这种人不配活着!”
陆预盯着她,凤眸凌锐,染血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听听,多么刻薄恶毒又尖锐的话。
他好心好意救了她被活埋不说,包括那些乡野山民,若早知最后是这个结果,当初就该让他们死在赵云萝手上!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陆植,他与她本该有了些许缓和,回回都是陆植从中作梗。
这口气,他咽不下。
陆预当即她的手腕甩开,掐着她下颌怒道:“爷不配活着?陆植才配活着是吗?”
男人逼着她不断后退,阿鱼的腰身抵到桌案上,不过此刻她也无暇顾及。
“你不妨动脑子想想,若是爷要骗你,何必一早便同你托实?”
“那你便带我去见他们!”阿鱼挣着他的束缚,分毫不让。
油盐不进!脸上的痛麻与唇角蔓延的血腥依旧,陆预目光沉沉盯着她,似乎要将人盯出个窟窿。
“爷再与你说最后一遍,是你现在有求于爷!让不让你见他们,全再爷一句话的事!”
“就方才你那态度,爷不过略微试探,你便蹬鼻子上脸!你以为,爷还凭什么让你去见他们!”
闻言,阿鱼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红着眼又怒又无奈道:“很好玩是吗?”
男人的冰冷的长指如同毒蛇般蔓延过她的脖颈,阿鱼闭上眼眸,浑身发颤。
“莫忘了,爷前不久可是与你说过,只要你乖顺听话,爷会叫你见到他们。”
“于此,爷还不至于拿一些平头百姓的命要挟你!”
阿鱼闭了闭眼睛,摇了摇头,颇觉得一切都像场笑话,明晃晃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陆预盯着她,又继续道:“鹿升巷的那群婆子早已卖身为奴,他们既是奴婢,是生是死自是有主子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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