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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3 / 5)

又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陆预抿唇盯了她半晌,没说话。掐在她腰肢的手松了些许。

“吴虞,如今莫忘了是你有求于爷。爷费了那么些功夫将那些人安置起来,不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阿鱼鼻子一酸,唇瓣颤合,深深吸了一口气,“青水村的百姓按时交税服徭役,还有不少人参军去东南抗击倭寇……”

“你是朝廷命官,这些都是你的职责!”

陆预抬手捻了捻她额角的碎发,阿鱼想躲冷不防被他用手勾住当即疼得“嘶”一声。

如今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拿这些场面话压他。

陆预心底冷嗤,扯唇道:“是又如何?可你也说了,爷是禽兽,爷是畜牲,禽兽和畜牲就该干点禽兽和畜牲该干的事!”

无耻!阿鱼被气得缓着气息,她紧紧揪着襟口,逼着自己冷静,青水村的祸事因陆预而起,她恨陆预。

为了她的父老乡亲,这回她必须忍!

“只要你听话,爷舒坦了自然会让你见他们。”

察觉她的妥协,陆预心头当即松快不少。

……

与此同时,黑暗的牢房内,男人一身绯红飞鱼服,敞膝俯身,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瓷瓶。

男人对面的木架上,一对铁钩从囚犯的肋骨由后向前穿透,将他整个人钉在上面。囚犯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气若游丝。

“大人,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说。”有人过来道。

蔡贞侧眸,并未言语,吩咐人找来白瓷碗。旋即,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几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银针捅向严放的肩胛。

殷红的血滴落进碗里,蔡贞转身,又从白瓷瓶倒进入一滴。

两滴血珠缓缓下坠,随着水流微弱晃动。但无论无何,两滴血珠都无法汇聚。

黑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男人旋即毫不犹豫将碗中的水泼向奄奄一息的囚犯,将严放泼醒。

“你说,你这般硬骨头,你死了,你那心心念念的乖女儿该怎么办呢?”

蔡贞盯着他,面带嘲色。

“本官有千种万种法子不叫她好过。”

果然,提起容嘉蕙,严放当即凛了神情,怒道:“狗贼,你要对婉儿做什么!”

蔡贞敏锐的捕捉到那两字,婉儿?呵!

“你若敢动我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女儿?”想起方才那无论如何都不相融的血,蔡贞看向严放,愈发嘲讽。

“若本官没记错,你女儿容嘉……婉,出身京城容氏,是容太傅容知礼嫡出的三女儿。”

“而你,不过是吴王府詹事,她又如何是你女儿?”

蔡贞说完,果然见严放面如尘色,似愤怒羞恼,嫉妒懊悔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脸色青红交加。

蔡贞更有兴趣了。

“严先生怕是从未见识过北镇抚司的手段吧。前些日子,你的主子吴王,在诏狱褪了几层皮才被拉出去斩首示众。”

“你若决心负死,本官倒也敬你是条好汉,只是父债女偿。总得有人替你受过。”

“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儿。与她无关!”严放瞳孔大睁,歇斯底里吼道。

蔡贞早没了同他掰扯的耐心,看向衙役道:“去将容嘉婉带过来,你既然不说,那总的有人先吐出些什么来。”

提到容嘉婉,严放肉眼可见的蔫了许多,叹了口气。

“你放了我女儿。”

蔡贞又坐回方才的位置上,抚着腰间的绣春刀柄,扯唇冷笑,“你何时与容夫人珠胎暗结?”

怪不得陛下会猜忌容家和吴王不清不楚,除了宫中的容嘉蕙,没想到就连容夫人和吴王近臣都有这等不为人知的关系。

“二十年前。”记忆退回到许久许久以前,严放眸中的阴沉暗了些许。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容知礼的夫人,她是我的妾室,郑阿妩。”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江边要跳河的孤女,便救下了她。后来,她做了我的妾室,还怀了身孕,那个孩子就是嘉婉,也是我唯一的孩子。”

蔡贞忽地挑眉,审视着严放的一举一动,似乎从他面上找出说谎的破绽。

“据本官所知,容夫人郑氏在二十八年前便与容太傅成婚,二人始终相敬如宾,伉俪情深。”

“是啊,若非如此,我的婉儿又岂会与我分离二十年之久,认了他人做父!”严放面色陡然阴沉起来,怒火中烧。

“都是那个贱人,贪慕虚荣,为了抢她姐姐的婚事,怀着我的孩子去勾搭容知礼那个老东西!”

跪在地上的囚犯抿着唇,双拳紧握,陷入了过往的深重回忆中。

传闻荥阳郑氏老夫人曾育有一对双胎。后来算命先生曾言,双生女命,阴阳相克,阳时生人会兴旺家族,阴时生人则克害家族。

郑氏便将阳时生的长女月姮养在身边,阴时生的次女扔进了庄子,任其自生自灭。

后来,人们只知荥阳郑氏有嫡女月姮,而不知次女阿妩。

“郑月姮是容知礼的夫人。只可惜后来……”严放叹了口气,“容知礼外放越州,郑月姮从荥阳娘家南下去越州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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