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 / 5)
听到牢门咯吱一声,容嘉蕙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她好不容易才从李含那魔窟逃出来,为何又掉进了更绝望的深渊。
“谁准他们进来的?”一道凌厉的呵斥声从外传来。那些倭人转头看见来人,迅速提上了刚放下的裤子。
“严先生。”门外的斥候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
“去将他们送到暗窠子,这里的人,上面自有吩咐。”
那些色胆包天的倭人被带走后,容嘉蕙面色惨白,捂着衣襟的手再也没了气力,全身倚着墙壁跌倒在地。
视线里漆黑染血的靴尖一点点靠近,容嘉蕙全身瑟瑟发抖。
“别过来,你别过来!”她侧过脸,抬手胡乱挡着。
容嘉蕙不断后退,散乱的发丝刻意遮住了她的视线。
若她抬眸,便能看的男人眼底难以言说的震惊与激动。
严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袖中的指节蜷了又缩,一时唇角发颤。
男人鬓角发白,眼角折了许多饱经风霜的褶子,但依旧能看的当年的丰神俊朗。
他半蹲下身,想去触摸容嘉蕙的头发,猛然被她尖叫着躲开。
“别过来!别靠近我我!”容嘉蕙豁然抬眸,唇角溢出一丝丝血。
她能容忍自己进宫伺候那老东西,能容忍被李含那厮囚作禁luan,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货色什么喽啰都能肆意凌辱她!
严放盯着她唇角的鲜血,瞳孔一愣,当即掐住她的下颌,防止她咬舌自尽。
“孩子,别害怕,我是你爹,我不会伤害你。”
失去意识到那一霎那,容嘉蕙瞳孔骤然震颤,抬手朝那男人脸上打去。
意识纷乱交织,容嘉蕙再次睁开眼时,视野里是明媚的阳光,藕荷的帐顶,以及她身上盖着软和的被褥。
脑海中迅速回忆到昨夜的事,容嘉蕙骤然警觉。察觉周身无其他异样,她迅速穿好衣衫下床。
刚打开里间的门,蓦地发现昨夜那男人此刻正坐在堂前,慢悠悠喝着茶,见她出来,唇角溢出一丝局促又殷切的笑。
“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见她依旧警惕盯着自己,严放想起前尘往事,蓦地叹了口气,“孩子,我姓严,名放,字安固。我是你亲生父亲。”
严放?容嘉蕙迅速在脑海里仔细回忆,她隐约记得,严放是吴王府詹事。过去她与吴王通信时,也同他于信上交锋数回。
此人性情谨慎机敏,曾劝阻吴王莫要来京观礼,莫要与她联手。
但他为何要说是她的父亲?容嘉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你我未曾见过面,你为何要乱认充当我父亲?”
“乱认?”严放无奈叹息,“你生得与你娘如此相像,仔细算来,你今年也该有十九岁了,为父如何能乱认?”
这一串话像是火药般骤然炸开,容嘉蕙咬文嚼字,险些没站稳。
生得与她娘相似,说明这人认识母亲,亦或是认识陆预身边那贱人的母亲。
容嘉蕙依旧盯着她,提着心酝酿话术,试探道:“你说笑了,你不是我父亲。”
这句话仿佛一句惊雷,只见那一贯温和的男人忽地将手中茶盏猛地一搁,茶盏撞到桌面,传来“砰”的一声。
“我就是你的生身父亲!容知礼又算你哪门子父亲?你娘当年——”他意识到什么,旋即止住了声,又接连叹息。
“罢了,都是上辈人的错,父亲也不能怨你。”
“只是,你要知晓,我严放,才是你爹。”
心下快速计算,本该与她娘生的像,又十九岁,父亲是容知礼……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她妹妹容嘉婉。
莫非是母亲与这人亲近,然后生了容嘉婉!怪不得母亲一向疼爱妹妹,总是明面的叫她难堪……
但母亲待父亲是多么体贴周到,温柔小意,他夫妻二人是如何伉俪情深,这如何能做假?
这事似乎颠覆了容嘉蕙的认知,她怔愣许久,抬眸看向那人,若仔细看,似乎眉眼神态间真能找出几分容嘉婉的影子。
“孩子,你是如何跑到这里来的?”严放盯着她出神的面庞,眸底多了丝探究。
“我……”容嘉蕙垂眸转了转眼珠,下一瞬蓦地红了眼圈,酸涩哽咽道:“是姐姐,姐姐惹怒了陛下,陛下一怒之下将全家都下了诏狱。我因在外头礼佛,这才幸免于难。又怕被锦衣卫的人发现,于是便一路隐姓埋名往南……”
“母亲她也……”容嘉蕙小声啜泣,余光却不时留意着严放。
“她这就是咎由自取。当初我千劝万劝,不要她做那事,可她偏偏要害她姐姐……总之,不用管她。”
严放意识到不该在女儿面前指摘人家母亲。遂又找补道:“她自有她的命数,你既逃出来了,今后为父庇护你,往后为父也会为你寻个好郎君。”
姐姐?容嘉蕙暗暗握紧了指节,母亲是荥阳郑氏二房的嫡女,哪里有什么姐妹呢?便是庶出姐妹,也没有。
为何这个人,却说母亲害了姐姐?
容嘉蕙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冒充他的女儿能让她获得庇佑,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
陆预在临安府逗留几日,浙江总兵发来急报,倭寇大举进犯海域,上疏朝廷要求补给火铳与粮草。
吴王府中曾清剿出不少火器,可大都是些残破之物。陆植欲从扬州军械所调拨,派陆预一路押送到杭州。
短短大半月,阿鱼先后跟着陆预从临安到扬州,再折返去杭州,一路崇山峻岭,阿鱼有些吃不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