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 / 5)
陆预上回晾了她小半月,按照以往,今日若来寻她,必定是千般万般折磨于她。
哪一次不是这样?
极尽羞辱,百般讽刺……
阿鱼咬着唇瓣,不敢再想,关键是以往就算了。这回他刻意要住在陆大哥的院中,而西厢房与陆大哥的正房,仅一墙之隔……
这般熬到夜幕,纵然房内点着通明的灯火,黑暗似乎也将阿鱼笼了个彻底。她枯坐在榻上,盯着自己小腿上尚未安全的伤,鼻尖酸涩,将自己拢作一团。
“娘子,起身沐浴了。”许嬷嬷是陆预从青州买来照顾她的,那些被锁在黑暗船舱的日子,皆是许嬷嬷给她送吃食。
阿鱼不愿为难许嬷嬷,进了净室。
“嬷嬷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打发走许嬷嬷,阿鱼盯着洒满殷红花瓣的浴桶,抱膝坐在春案上,心底激起一阵阵恶寒。
真是恶心啊!
阿鱼擦去眼泪,目光落向角落里的那两桶冷水。她抿着唇瓣,拿起舀子,毫不犹豫的舀着冷水兜头泼下。
四月底的江南虽说早已是春暖花开,但晨时和夜间依旧冷的紧。
冷水兜头泼下,顺着长发贴在温热的身上,顿时激起一阵凉意。锁骨窝里蓄积了一池冷水,顺着那抹弧度尖尖,流在身上。
阿鱼咬着唇瓣,干脆站起身,一瓢一瓢的兜头浇冷水。
只要她今晚得了风寒,染了病气,或许就能逃过一劫吧。陆预应该不会对一具生了病的身子感兴趣。
两桶冷水浇完,阿鱼早已冷得牙床颤颤。瑟缩着身子,穿好寝衣,走回内间。
头越来越昏沉,阿鱼坐在水银镜前绞着头发,终是叹了口气。走到床榻里侧,昏昏沉沉睡了去。
陆预与陆植几乎是同时回来,余光瞥见西厢那燃起的一抹暖光,陆植琥珀色的眸子微不可查的暗了一瞬。
“不早了,兄长且先休息,公中诸事明日再谈。”陆预道。
陆植淡淡看了他眼,没理会他。
此间种种,怎么来的,二人皆心知肚明。陆预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神色,唇角抽动。
待陆植走后,陆预径直进了西厢。卷起帘子,赫然见那女人闭着双眸安详的睡在榻上。
陆预恨恨叹了口气,咬牙切齿的盯着那抹身影。这些时日以来,他皆未同她算账,本以为她会温柔小意害怕地过来求她……
陆预目光沉沉,不由分说,当即解了蹀躞,褪去官袍,扯过床榻上早已睡过去的女人。
可触及她时,指尖猛然被烫到。男人察觉不对,抬手摸向她的额角。
烫人的紧。
分明今早还好好的,陆预沉沉盯着她的烫得发红的睡颜,眸光愈发幽深。
他起身披衣去了净室,正欲寻打湿的绵帕。净室除了一桶水,两个桶里皆空空如也,地上也溅着水渍。
许嬷嬷提着冷水进来时,看着那两个空桶,忍不住疑惑:
“真见鬼了,这两桶冷水呢?”
陆预正在给阿鱼擦着身子,骤然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凌厉审慎的眸光迅速看向许嬷嬷。
许嬷嬷被吓到,当即跪下磕头。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陆预冷声道。
“方才?”许嬷嬷疑惑抬头,旋即反应过来,“哦,奴婢为娘子备水沐浴,怕娘子觉得水烫,就又提了两桶冷水。”
“两桶冷水?”陆预额角青筋猛跳,蓦地想起空着的桶,地上的水渍,以及木桶里漂着鲜红花瓣几乎未动过的水,当即冷笑。
“好啊!”陆预咬牙切齿,扔了手中的绵帕。
许嬷嬷不明所以,还想再说,被陆预的一个眼风吓退。当即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陆预忽地捏起昏睡中女人的下颌,端起汤药,不由分说地渡了进去。
阿鱼在这时被惊到,察觉口中被灌了什么东西,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拼命反抗。
她不要喝药!不要喝药!
梦里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看向她的夫君阿江,笑着说他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怎料,一丝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也未从他脸上看到。
阿鱼有些沮丧,又将她给孩子做的布老虎拿给他,他依旧不为所动。
只低着头坐在庭前默默煎药。
她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扇火,倒药,再用蒲扇将烫嘴的药慢慢扇凉。
一举一动,无不在展露他的贴心周到。
阿鱼也没计较方才他的冷漠,想来他或许是专心给她熬安胎药去了。
终于见他起身,阿鱼看着她,又道:“夫君,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没有听到回答,却见他面无表情端着药逐渐走近。<
意识到不对,阿鱼想开口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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