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5)
他这般待她,践踏了她的真心,甚至不惜拿出顺天府审讯的那一套对她,做了六个人彘恐吓她,威胁她。
陆预到底一点不爱她,这完全是利用。完全是欺骗!
但今日,涉及父王的事,她不得不抛弃过去宁陵郡主所有的尊严,求他给她一个机会,一个见父王最后一面的机会。
听闻有人唤自己,陆预抬眸,见是赵云萝,面色霎时肃冷。
“父王半月后问斩……”赵云萝声音忽地哽咽,抓着衣襟,一错不错看向陆预的眼眸,唇瓣有些发颤,“你可以不帮我替父王向陛下陈情……”
“但,能否让我见父王最后一面?”
赵云萝忍着泪意,艰难地说完了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都已如此卑微,被陆预利用完后毫不留情地抛弃,她没有问责他,同他发作,他亏欠她如此多,他必须给她这个机会。
孰料,耳畔忽地传来一阵冷嗤,“夫人身在后宅,朝堂之事如何,吴王之事又如何,夫人是如何知晓的?”
赵云萝刚要脱口而出,蓦地想起那送信人的嘱托,抿紧了唇,遂又闭口不言。
那是她最后的一步筹码,不到最后万不可以动用。
“不过听人所说。”赵云萝语气沉了几分,暗暗攥紧指节。
“看来夫人依旧不够诚心,朝廷密事岂能容人道听途说?”
“夫人若不愿说,那便罢了。”
言毕,陆预抱着怀中的女人,从她身旁经过。
赵云萝忽地怒不可遏,当即上前揪住了他的袖子,侧身时瞥见他怀中睡得安详面容白净细腻带来些许红痕的女人,心湖中苦水一阵阵咕涌翻腾。
有些人真是天生命好啊,听闻前不久陆预已将人抬成姨娘,夜夜恩宠。还替她连出世都没有的孩子办了场法事。
她不过长得像容嘉蕙,一个乡野渔女罢了,竟然这般轻而易举地将她比了下去。
真不甘心啊!
赵云萝此刻重点并不在阿鱼身上,旋即她移开目光,看向陆预,咬牙切齿怒道:“为什么?”
“陛下虽然撤了我父王的职,但我依旧是他亲封的宁陵郡主。你如此利用我,我尚且未追究……”
“你为何不能让我见我父王最后一面!”
说到最后,赵云萝愈发歇斯底里,泪流满面。
陆预沉沉盯着她,凤眸微眯,目光不善,“敢问夫人以何等身份去见赵虔?是魏国公府世子夫人?还是赵虔之女宁陵郡主赵云萝?”
“夫人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赵云萝被他这一番问责惊的目瞪口呆,略微思忖刚要开口,却又听他道:
“若是以魏国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那赵虔便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魏国公府不会沾手。”
“若是以赵虔之女宁陵郡主的身份,那我便不是你的丈夫,你来求顺天府的长官,这可像话?”
“所以,本官问你,是谁与你说的此事?”
府中不能再有旁的眼线,好不容易跳出这一颗钉子来,他绝不能平白放过。
赵云萝被他气得咬牙切齿,甩袖怒道:“陆预,你卑鄙无耻!”
“卑鄙,无耻?”陆预咬牙切齿,“若论起手段,本官倒远远不及郡主。”
“若郡主不说是谁,此事便罢了。”
旋即,也不理赵云萝,抱着怀中的女人踏进了宣明院。
赵云萝盯着他冷漠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被青柏杨信等下人看见,她愈发烦躁羞赧,当即甩袖回了恒初院。
……
阿鱼再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
草场惊马一事多多少少带给她不少惊吓。陆预将人带回了宣明院,好生看养。
想起来赵云萝的事,他眸光阴鸷。一开始他禁足赵云萝,发现不妥,遂解了她的禁足。
眼下便有了收获,能找到她与外界探子勾结的几分蛛丝马迹。
若照往常她如此忤逆于他,陆预不会白白放过。从她提自己是宁陵郡主,提她要去牢狱看吴王,他早已不是她夫君。
她若一直安分守己,府中也不是不能多养一口闲人。
公与私,合该分明。
他行事从来都是如此干脆利落,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除了……
不知想到什么,笔尖的墨忽的晕染开来,玷污了方才写的半页纸。
也恰在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碎瓷声,陆预抿唇沉眸,有些不耐。
刚出门时,才发现窗外的一盆兰花碎了满地。
看见那女人蹲在地上手握着碎瓷时,蓦地想起前些时日她拿碎瓷划脸的事,陆预当即心惊肉跳,大步上前,面色凌厉道:“吴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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