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4 / 5)
他心情好时,便不顾她的意愿,非要将她带到这来,供他玩弄,随时施舍一两分和善嘴脸。待他心情不好,譬如方才那些,随时随地都能强迫她做那事。
阿鱼一手捂着唇角,一手掩着衣衫,神情麻木转头出了宣明院。
她不愿再待在此处了。
蓦地见到她衣衫不整的出来,青柏旋即低下头。
世子方才吩咐过,若吴姨娘想离开这宣明院,便也不拦她。
是以,阿鱼出了院子。她红着眼,看向眼前宽阔翠绿的庭院,心头的郁气才堪堪消了几分。但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出来,那股郁气再次窜上来。
前面是一片松林,上回跟着柳嬷嬷来过一会,她知晓岚苑到宣明院,中间隔着一片荷塘和一处松林,再走几个连廊就到了。
阿鱼抿住唇轻手轻脚地走着,尽量不惹人察觉。
她踩着青石板迅速出了松林,看到了恒初院前的那片荷塘,蓦地一愣,顿住良久。
有回她与这府中的姑娘拉扯,后来掉进了这荷塘里。是陆预救了她,那时她感恩戴德,主动结束了与他的冷对。
阿鱼走到湖畔,视线落在早已挺满荷塘的莲叶上,湖中再不见一条游鱼。
风从脖颈灌进来,阿鱼骤然瑟缩。
好似有什么不对,上回在船上时,她以为陆预水性不好,才敢跳江。毕竟陆预在她面前一直以来表现地都是水性不佳。
从前阿江,也是畏水。
兰心也知晓,兰心还曾与她提了一嘴,陆预幼时险些溺水。
抚住衣襟的手隐隐颤抖,阿鱼不敢去细想,那日分明是一道白影救了她。
那白影真是陆预吗?
若她没记错,陆预整日里喜好穿着深色衣物,只有在那一日她醒来时才穿了白衣。
而另一人,总是喜好穿着宽大飘逸的浅色道袍,神情淡漠却又自得。
阿鱼正在思量,却没发现对面早早迎来了一行人。
赵云萝下颌微抬,上下打量着她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
发髻凌乱,眼圈通红,眉梢眼角仿若染了胭脂,妩媚又娇嫩。
就连下颌上也有几道鲜红指痕,一路蔓延的脖颈,点点猩红顺着往下,最后悄悄没入衣襟。
哦对,衣襟也扯坏了,隐隐能看见素白中衣里的藕荷色小衣。
就这般仿若无人地在府中晃悠,果真一副勾引男人的模样。
更可恨的是,自己都站此处快一盏茶的功夫,她仍对自己视而不见。
仗着有男人为她撑腰,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是吗?
察觉主子面色极差,陈嬷嬷上前,厉声训斥道:
“吴姨娘,怎么见了夫人这般视若无睹,是不将夫人放在眼里了吗?”
说罢,就要掌嘴,被阿鱼抬手制住手腕。
“郡主娘娘,我无意与你为敌。”阿鱼红着眼睛道。
陈嬷嬷膀大腰圆,趁阿鱼与赵云萝说话的功夫当即推了她一把,衣衫被彻底扯开,阿鱼登时跌倒在地。
赵云萝看着她垂眸整理衣襟的模样,眸中闪过阴鸷。
她最厌恶这贱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下贱模样。
她虽奈何不了陆预,但陆预也说了,她赵云萝还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既然是,那她便有权收拾这个狐媚子小妾。
“无意与我为敌?”赵云萝笑着上前,捻了捻她被撕坏的衣襟,旋即冷脸:“脏不脏啊?”
“脏。”阿鱼毫不犹豫道。
惩治她的怒火却在这一字中悄然散开。赵云萝目光沉沉盯着她,察觉她低眉顺眼,面无表情的淡漠模样,抿了抿唇。
“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阿鱼依旧未垂眸,整理好衣衫缓缓起身。看都未看赵云萝一眼。
“夫人与你说话,你聋了吗?”陈嬷嬷抓着她的肩膀又将阿鱼掰扯回来。
阿鱼这才抬眸,看向赵云萝,这个她的主母,陆预的妻。
“郡主娘娘高看我了,我没有什么可以与郡主娘娘交易的。”
她淡淡垂眸,苦笑道:“我什么都没有。”
况且她也不敢与赵云萝再有牵扯,上回那碗堕胎药险些害了她的命。
“这便是不愿意了?”赵云萝凉薄笑道,眸中绕过微不可查的嫉妒,“妹妹有的东西,旁人可求不得?”<
旋即,她上前一步,凑到阿鱼耳畔,呢喃着。
“只要妹妹助我一回,我不会亏待了妹妹。听闻妹妹身子不好,这药可使胞宫暖热,妹妹必会一举得男。”
可阿鱼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向她摇了摇头,捂着衣襟默默走开。
赵云萝拧眉,眼眶蓦地发红,额角青筋拧跳。她不明白,为何她都已如此低声下气,陆预不识好歹也便罢了,为何连这个小小的渔女,都敢骑在她头上看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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