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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做好准备了吗(1 / 2)

“你说的是对的,我没有办法不愧疚。”降谷零说道。

“我之前逼迫你,后来又百般试探,我没想到你救了景光,还做了那么多——”

鹤见瞳打断他:“所以呢?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证人保护计划,或者协助人,这些我们都可以帮你,你和组织的那些人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头。”

“呵,”鹤见瞳发出一声嗤笑,“你觉得我救他是为了这个?为了要你们愧疚或者刷你的好感,来换取这些东西吗?”

鹤见瞳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但她早就该说了,他们两个之间掺杂了太多的谎言和隐瞒,如今谁也不必再装下去了。

比起失望,她更多的是生气,她气降谷零就是这么看她的。

“我想救人就救了,你们不必去思考怎么偿还,我也不需要谁感恩戴德,包括你说什么觉得自己之前做错了这种话,大可不必,”鹤见瞳说道,“你并没有冤枉我不是吗?我的确是组织的人,有苦衷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吗?类似的事情我经历多了,我早就说过我理解你的立场,这事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非得要找出点特别的,无非就是你降谷零。”

“我不需要任何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都有各自的立场和选择,我理解你,你又是否懂我呢?”鹤见瞳说话时的声音都在抖,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如果这样才是太看轻我了。”

“你觉得我不懂你吗?”降谷零忽然笑了一声,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鹤见瞳手腕,“告诉我你在给我发那条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在想我要让那个笨蛋侦探找到我,还是在想终于有一个正当理由去死了?”

鹤见瞳不回答。

见状,降谷零拉着她走到天台边上,指着下方厉声问道:“你坐在上面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楼下没有人,你是不是真的会跳下去?”

鹤见瞳扭开脸不看他,被降谷零掰着下巴硬转过来,他之前的确是太心软了,他不敢去提,触碰到敏感话题时不用鹤见瞳说,他自己就会转移话题,可这样躲下去根本就不会有结果,她必须正视问题。

降谷零闭了下眼,下了决心问道:“你告诉我,我在你的未来里吗?你还有别的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出来好了。”

鹤见瞳遽然擡眼,她看见降谷零死死盯着他,他的眼眶一下就红了,鹤见瞳睫毛颤了颤,泪水夺眶而出。

“这样不好吗?就这样离开不好吗?”

降谷零震惊:“你在说什么?”

“我的姥姥在我三岁那年吞药去世,我妈妈有产后抑郁,我舅舅酗酒有六段婚姻,在我出生之后我母亲才意识到或许我家有精神病史,这意味着我的病很可能一生都不会好,我是肯定不会让这种痛苦传到下一代的,”鹤见瞳含泪问他,“但是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我可能会突然崩溃,你或许并没有说错一句话,可你会一直被折磨、被迁怒,我随时会变成一个你不认识的样子,和一个精神病患者做朋友都是件很累很难的事,可能现在你觉得可以,但你迟早会后悔的。”

她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父母尚且会指责自己的孩子,更别说夫妻,到最后大多是走向相看两厌。

鹤见瞳擡手抹掉眼泪,狠下心来:“倒不如现在离开,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有人指责你,因为这一切合情合理,即使你是降谷零,也不会有人要求你做一个圣人,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闭嘴,”降谷零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退的,你别想用这种方式吓退我。”

降谷零尽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

可是他做不到。

组织出了名的会演戏的波本,现在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紧紧地将人箍进怀里,他不敢松手,他知道如果他松手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他忽然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嘴边鹤见瞳的耳垂,他是真想让鹤见瞳知道他的心现在有多疼,他哑着嗓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开始认识的你就是这样的,我当时就已经被你骂过一次了。”

鹤见瞳哽咽辩驳:“那次是你活该。”

“我是欠骂,”降谷零承认,“那次之后我去见了心理医生,我知道你的情况有多严重,也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要是再往前,景光小时候还得过失语症。”

“我知道,小话痨。”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降谷零说了一句,但没追问,“我就是想说,这些事情我早就经历过了,难不成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你是什么样子还能瞒过我吗?”

“我的确没想到景光还活着,但是我喜欢你,和此事无关,松田之前还在质问我,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让情感左右判断,”降谷零把人抱得更紧了,“我认识的是你这个人,跟你做了什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报答你,选择以身相许,那是否也是你在看轻我了呢?”

鹤见瞳没说话,把头往降谷零颈窝里埋了埋。

降谷零笑了一下,他摸着鹤见瞳的头发,说道:“你既然一直那么信任我,那就再相信我这一次,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证明,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赖上你了,我是不会走的。”

鹤见瞳在他的锁骨咬了一口:“我是为你好。”

话一说出口,她就感觉不对了。

降谷零捕捉到了,他勾起嘴角:“要成为你不喜欢的那种人了,说什么为你好,其实——啊,痛。”

鹤见瞳松开口:“我不想让你痛苦。”

她知道降谷零坚强又固执,她不怕他变心,她怕自己给他带来伤害。

降谷零放开她,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我原本没想和你说这些,可是我们这个职业,谁也不知道哪天意外会再次来临,我不希望那时我们带着遗憾,你明白吗?我无法承诺未来,但现在我知道我因为你的拒绝而痛苦。”

“我知道你这家伙看起来没脾气,也没什么主见,但实际上经常默默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相信的事情也很难被别人改变,”降谷零叹了口气,“但我请你相信,我是知道你的,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心几分是气话,所以不要再试图故意说一些伤人的话推开我,你知道的你瞒不过我。”

“……你这个人!”鹤见瞳有些无措地轻轻推了降谷零一下,“我脚疼。”

她需要被理解被看见,同时她也知道这种要求非常高,但好在她在索取的同时也在给予。

降谷零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一边认命地把人抱起来,一边说道:“等组织的事了结了,我陪你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不止是你,我也得去看看,你说两个人组团去会打折吗?”

鹤见瞳的思绪被他瞬间带歪:“或许买药能便宜?”

她拽了拽降谷零的衣服,在他低下头的时候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说那些话,我明明知道你不是那么想的,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伤人,但还是说了,但我并不觉得方式是错的,只是我的话欠妥当。”

说自己控制不了什么的听起来很像是一种托词,鹤见瞳说不出口,但好在降谷零明白,他轻松地笑了一下,摇摇头:“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我理解的,正好咱们也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了,最后是件好事呢,不要再给自己强加心理负担了。”

“那你也不许再说了,抱歉什么的。”

“好,”降谷零答应,“我也不说了。”

降谷零抱着她准备下楼,拉开天台门的瞬间往后飞快地退了一步,随着门打开,两个熟悉的人摔了进来,接着门后又探出两个脑袋。

“哈哈,好巧啊。”松田阵平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揉着摔疼的手肘,被人发现的尴尬让他根本顾不上震惊于降谷零还有点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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