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她在做梦(1 / 2)
鹤见瞳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站在住了十八年的家门口,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过了十年,鹤见瞳其实已经想不起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了,在梦里她以一个旁观视角回忆过去,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她记得这么清晰。
醒来吧,别再继续回忆了。
她看到那个满脸泪痕的男人哐哐朝她磕了两个头。
“我爸爸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现实中,鹤见瞳当时是没有说话的,她只是沉默着看着这个在她面前哭的涕泪横流的男人。
但是在梦里,她说话了。
“你现在这样无非就是想让我接受调解,尽可能地少赔偿,”她嘲讽地笑了一下,“我说过了法院该怎么判怎么判,如果你不继承遗产,那也不用承担责任。”
男人想要开口再说话,楼道门被砰地一下推开,梦里的她没什么反应,但是旁观的鹤见瞳吓了一跳,两位中年女性气势汹汹地从门里出来,其中一个目标明确地把那个跪着的男人拎起来。
她们是她家楼下的邻居。
“跟你说过不许再来了!”
男人被一巴掌呼到了墙上。
“你们家人害死了人家爸爸还好意思过来求人原谅,要不要脸啊?滚!下次再敢来我们就要揍你了!”
另一位女性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打开她家的门:“小桐你回家歇着吧,别理这种人,这边有我们呢,跟你王大爷说了,要是再看见他来就拿拐棍把他打出去。”
鹤见瞳看着自己进了门,两个邻居下楼时也在唉声叹气,那些话轻轻飘飘地落在鹤见瞳耳朵里,她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了。
“林大夫刚没,她爸爸又出事了,这都什么事啊……”
“可不是嘛,原本是多好的一家人,怎么就碰见这种事了?”
鹤见瞳惊慌地睁开眼。
窗外,街上的路灯依次熄灭,鹤见瞳翻身下了床。
清晨,又是看似平静的一天,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却依旧十分有精神的降谷零正沿着河跑着步整理思绪。
警察厅附近最近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这还只是表面上能被发现的,暗中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对着公安虎视眈眈。
宫野明美的嘴还是撬不开,但是降谷零觉得不用着急,他们可以就这么耗着,一直没有她的情报也不影响降谷零的卧底行动。
他更希望能够借此钓出公安里的那些老鼠。
而鹤见瞳,他最近没去找她,让她歇两天吧,降谷零怀疑他要是再登门,鹤见瞳脾气再好也要翻脸了,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他就不做这个让人讨厌的人了。
其实现在降谷零也有点为难,那些巧合让他不得不往鹤见瞳和组织有关的方向去想,但是他没有证据,他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挑明了去问,如果她和组织没关系是听不懂他的试探的,但这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有一定的风险,而且他不想让鹤见瞳觉得他是故意去接近她的。
原本降谷零想的是如果他能确定鹤见瞳是无辜的,那就搬离她家附近,然后逐渐正常的减少交流频率,鹤见瞳也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自然而然地能淡下去。
但是……
降谷零承认他现在有点迟疑了。
他跑着步叹了口气,眼神在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河边的人时突然一凝,三步并两步,他扑到河边,心中一阵慌,却不得不放缓了声音。
“小瞳你在干什么?”
鹤见瞳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双手就托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拎了一截。
“诶?”鹤见瞳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地里被拔出来的一根葱,还拖泥带水的,她想着,甩了甩脚上的水珠。
“你这是要?”安室透刚刚乍一看只看见她坐在河边,还以为她要寻短见,现在把人拎出来了才发现她脱了鞋,在河里……泡脚?
蛤?
“原本我是光着脚在草地里踩,结果没拿住鞋,掉水里了,”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鞋滚了几个圈直接以一个满分的姿态入了水,鹤见瞳慢悠悠解释,把系统举起来,“它帮我捞起来了,于是我们两个在等鞋干。”
虽然听起来有点没素质,但是再往前走十分钟就是一片经常有人玩水的堤岸,而且她鞋都跳水了,脚也不算什么了吧?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是该吐槽鞋掉河里还是鹦鹉的神奇用法,他先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这个时间,你难道不应该在睡觉吗?又失眠了?”
“做噩梦了,突然想出来转转,所以就出来了。”鹤见瞳笑了一下。
今早她做了那个梦,在梦里回忆了过去,说什么都睡不着了,心跳得让人感觉恶心,又看天开始亮了,就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所以跑出去没目的地乱转,她自己都没发现原来她走到了安室透一贯晨跑的路在线来。
鹤见瞳擡着头和安室透说了几句话,只觉得脖子疼,所以她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口:“要不要一起坐会儿?”
安室透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没嫌弃地脏,和鹤见瞳一起坐在了河边。
鹤见瞳往后一倒,仰躺在草地上,这边本来平时就会有人踩来踩去,也不存在什么破坏生态的。
其实她挺喜欢花花草草的,但是她养什么死什么,到目前为止,她唯一养活的活物是系统,所以她只是每年会固定买一些鲜切花放在家里,看着心情也能好一点。
“我刚刚还以为你要跳进去。”安室透状似随意地说道。
“以前想过的,”安室透是在开玩笑,鹤见瞳解释的却很认真,“但是跳河的话有可能会被人看见,或者像那天一样被人钓上来,吓到人就不好了。”
安室透转过头讶然道:“你还真的考虑过?”
“想过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们不能决定自己如何生,难道还不能决定自己怎么死吗?”鹤见瞳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轻笑了一声。
“我的确是想过,但不是这样的。”安室透注视着她,思索着回答。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以卧底的身份死去,就像是景光一样,亲朋好友连替他收尸都做不到,也可能等到组织被他们的后继者解决之后,他们的文件可以被重启,然后他们可以以英雄的身份下葬,成为墙上的一张照片。
但非到不得已,他一定不会选择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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