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兄弟之间(1 / 3)
兄弟俩同坐一辆车前往市中心。
车厢内,谢骁低头打开张妈为他准备的豪华便当,菜肴色泽鲜艳、香气扑鼻,让他迫不及待夹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连城肆在一旁看着他吃得欢快,忽然开口:
“我父亲……真挺纵宠你的。”
“有吗?”谢骁咽下口中食物,微皱着眉头,连城徊要是纵他就不会把自己看得那么紧,干什么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嗯哼,”连城肆摘掉他嘴角的饭粒,挑眉道:“换做是我,可不敢那样跟他撒娇卖乖。”
谢骁耳尖微红,“可叔叔就吃这一套,不然我在他那都讨不了好!”
连城肆:阿弟,貌似你讨不着好也是自己作的。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看着就不好说话。”
“不过,”谢骁顿了顿,回忆起某些时刻,眉眼微弯,“不过接触下来,有时候叔叔他也挺温柔的。”
“温柔?!”连城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谢骁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补充:“当然!他也有发狠的时候!教训人绝对不心软!我前阵子就因为抽烟的事,挨了他一顿戒尺,躺了两天呢!”
“抽烟就打你?”连城肆眉头微蹙,神色古怪。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这几乎不算个事,只要不碰毒,其他的“小毛病”长辈们很多时候都睁只眼闭只眼。
“呃……还发生了点其他的。”谢骁含糊地带过具体细节,毕竟那些事说起来也不光彩,“不过,他下手是真狠。”
连城肆沉默了片刻,怕他心里攒下芥蒂,还缓声温语地宽解:
“我父亲下手向来重,但他肯罚你,便是以他的方式在管教你,说到底,是在意你的。”
“嗯,我知道。他打完我就心软了,还帮我敷了药。”
“敷药?!”连城肆再次震惊,声音都破了调,“我父亲……亲自给你敷药?!”
谢骁瞬间闭麦了。
这大哥今儿个怎么这般咋咋呼呼,一点都不沉稳。
连城肆眸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妒色,尖锐又酸涩的痛感骤然攫住他的心脏,闷得发疼。
呵!他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吗?到底谁才是他亲儿子!
他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因为太过信任一个自小跟在身边的亲信,差点泄露了意大利分部一次关键行动的秘密。
虽然最后及时发现,没有造成实质损失,但连城徊得知后,震怒之下,亲手用一根沉重的乌木镇尺,打断了他的左腿。
他躺了整整三个多月。
那时连城徊正处在整合意大利势力、清除异己的关键时期,忙得脚不沾地。
那三个月里,父亲来看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加起来不过两次。
一次是刚打完他,确认他不会死;
一次是临近他拆石膏,过来听医生汇报情况。
若不是他年轻,恢复力强,再加上及时得到了最好的治疗,那条腿很可能就废了。
他知道,两件事性质不同,严重程度天差地别,不能简单比较。
但那种被小心翼翼对待、被以温情甚至亲昵的方式弥补过错的感觉……
他从未体验过。
父亲对他,永远是严厉的。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紧,指节狠狠扣着身下的坐椅皮垫,
皮料被挤压得发出的哧哧声,引得一旁继续专注干饭的谢骁频频左顾右盼,四下搜寻声源。
“阿骁……”连城肆声音有些发紧。
“嗯?”谢骁转过脑袋瓜疑惑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让连城肆慢慢压下心里的戾气。
他忽的一笑,笑意未达眼底:“说起来,你父亲也姓连城。”
“你就没想过,把姓改回来吗?”
谢骁几乎没怎么思考,摇了摇头:“我随我母亲姓。”
“名字亦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我不想改它。”他说得很认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珍重。
“呵……”连城肆轻笑,眸光微闪,“对,已故的亲人留下的痕迹,不能改。”
“挺好。”他顿了顿,“哪怕姓谢,你也依旧是我堂弟。”
谢骁乐呵呵,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再说‘连城骁’听着也别扭,不好听。”
连城肆笑了笑,没再接话。
京市最大的游戏城坐落在最繁华的商圈,巨大的霓虹招牌即使在白天也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各种游戏音效和人群的欢呼尖叫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年轻人的躁动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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