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狠狠教训(2 / 3)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手搭上门把手时,身后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叔叔……”
连城徊回头看去,只见少年仰着小脸,嘴角上扬,“没什么,叫叫而已。”
连城徊一愣,随即嘴角勾起淡淡弧度:“睡吧。”
门被轻轻带上。
卧室重新陷入安静,只剩夜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
身后的伤处敷了药,清清凉凉的,痛楚缓下去大半。
一种很陌生的、安定的感觉,悄悄从心底冒出来。
好像……
真的可以试一次?
试着相信这个冷脸、手狠、却会说“我信你”的叔叔。
他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失眠,不需要酒精。
他很快沉进了安稳的睡眠里。
——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射击场里炸响,弹壳清脆地砸在脚边,铺了一地。
每一发都钉死在靶心红点上,分毫不差。
连城徊握着枪,指尖稳得没有一丝晃动,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外围的手下们垂着头,脊背绷得笔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二爷今晚不对劲。
已经在靶场闷头打了半个钟头,枪枪带着索命的狠劲,那哪里是打靶,分明是在凌迟某种看不见的敌人。
几道目光悄悄投向快步走来的张峰,带着惶惑的探寻。
“峰哥!到底咋了?谁这么不怕死,敢触二爷的霉头,惹得他发这么大的火!”
“嘘——”张峰猛地抬手制止,眼神凌厉地扫过,指尖悄悄往公馆方向指了指,“和小少爷有关!”
“天……”那人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更低,“自打那位小祖宗被接来,二爷周身的气压就没正常过!”
细碎议论声转瞬即逝,没人敢再多说一字,生怕惊扰了远处的连城徊。
连城徊将打空的手枪随手撂在桌上,金属撞出沉闷一响。
没有半分戾气,却更显压抑。
他缓缓落座,接过张峰递来的资料。
纸页翻动,每一页,都是谢骁颠沛流离的三年。
父母骤然离世,十四岁的少年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母亲那边的亲戚推诿扯皮,既眼热那笔不算菲薄的遗产,又嫌多张嘴麻烦。
拿了钱,却待他刻薄,做尽龌龊事。
如谢骁所说,第一个“家”给他扣上小偷的污名,压抑而屈辱地度过了一年。
之后,他被一对求子心切的远房夫妻接走。传闻领养孩子能招来亲生骨肉。
起初,他们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三个月后,女主人真的怀孕了。这本是喜事,少年也曾真心为那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感到高兴。
可愚昧的迷信传言悄然滋生——他们说谢骁父母双亡,命硬带煞,会冲撞胎儿。
来之不易的血脉容不得半点风险。于是,他被毫不犹豫地送走。这次的目的地,是福利院。
半年后,另一户亲戚认领了他。那家孩子多,日子紧巴,看中的是他名下尚未被动用的那点遗产补贴。
在那里,他是彻头彻尾的外人,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还要忍受表亲兄弟姐妹的针对排挤。
也就是从那时起,谢骁开始变了。逃课、打架、流连于网吧酒吧,只有在那些无人认识他的嘈杂混乱里,用酒精和虚拟的刺激才能暂时忘记现实的冰冷。
连城徊的目光毫无温度地掠过这些字句,一目十行,往下查找那个关键词——猥亵。
十五岁那年,他遇到了一个披着斯文外衣的年轻男教师。利用逃课体罚的借口,企图对他行不轨之事。
瘦弱的少年在极致的惊恐与恶心下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抡起椅子砸伤了对方。
打老师是大过,是要被开除的。少年指认对方企图猥亵,但没有监控,没有证据,亦没人信他。
那位老师形象经营得无懈可击,颇受爱戴;而谢骁,早已是老师眼中无可救药的坏学生。
亲戚怕牵连自家也在该校读书的孩子,竟摁着他的头,逼他向那个禽兽道歉。
之后他被学校劝退。亲戚家也彻底容不下他,怕带坏自家孩子,再次把他扔回了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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