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if小科当上主教(一发完)(1 / 4)
深夜,空气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科里米哀跪坐在虫神像前的矮桌旁,面前摊开一叠用牛皮纸装订的档案。
每一份都代表一个等待救助的雌虫——姓名、年龄、症状、所属区域、推荐虫的署名。
烛火在桌角静静燃烧,火苗偶尔跳动,在虫神像巨大的底座上投出变幻的影子。
这是他成为主教的第一年,每天都要为圣庭的繁杂事务案牍劳形。
他的体质特殊,能够驱动光明元素进行深度治愈,但每日可以运用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为长久发展,只能在救助虫这一方精挑细选。
分完那叠资料后,科里米哀停下手,抬起头。
虫神像就在圣堂的中心,他的眼前。一个扭曲的、由各种眼球、足肢、翅翼拼凑而成的形象,高大瘆人。
科里米哀无声地背诵这个教派的祷词,心中没有半分可称之为“信仰”的触动。
他甚至分辨不清自己现在是否还信仰神明。就连成为主教这件事本身,都只是一场偶然。
一年前,他刚刚从其他区域的神院被擢选进圣庭,就目睹了一场大事件。
万众瞩目、风光无限的司铎艾德里奇,忽然宣布自己爱上了在净化室受诫的星盗首领韦萨利。
他说那只雌虫只是迷途羔羊。
他说韦萨利已经经过了“净化”的虫神考验。
他说要用爱和宽容感化他,引导他重回正途。
之后,艾德里奇更是以自己的名誉和司铎的身份做担保,为韦萨利取得主星公民的身份。
一纸特赦令,洗刷了这个通缉犯身上的所有罪孽。
在之后,艾德里奇毅然决然地选择退出圣庭,引得舆论哗然。
科里米哀远远地看见过那个臭名昭著的星盗被带离的背影。
那是个强大的雌虫,在净化室那种科里米哀从来不愿走近的区域饱受折磨,随后步履蹒跚、脊背挺直地走进与前任司铎的婚姻殿堂。
科里米哀不清楚,那个雌虫走向的是自由、爱情还是别的什么。
很快,韦萨利交出了他的答卷。
新婚当夜,这个看似被打断傲骨,变得无比温驯的雌虫,在艾德里奇赤身显露出丑态时,用潜藏的利器毫不犹豫地将其杀害。在那座私宅里,他找到久别的弟弟,连夜逃离主星,从此销声匿迹。
这条新闻隔日便引爆星网。
所有虫都在痛骂韦萨利恩将仇报,骂他冷血残忍,骂他玷污了艾德里奇阁下纯洁的爱和牺牲。
特赦令被撤销,通缉令重新发布,赏金还多加了一个零。
而圣庭内部,亦是因此产生了大动荡。
主教曾经将艾德里奇看做接-班虫,在他离开后,只得在其他司铎中擢选。
体质特殊的科里米哀就这样入了他的眼。
不是因为他有多虔诚亦或是多聪慧,只是因为主教需要一个能够施展治愈力量的特殊雄虫来稳定局面,来安抚那些因艾德里奇事件而对圣庭产生怀疑的信徒。
主教本就年老体衰,又几经变故,没多久便隐退,科里米哀只得赶鸭子上架,坐上高位。
其实他对这个位置并不感兴趣,可主教很看重他,几乎是手把手在教导。科里米哀无法拒绝这样的心意,只得尽心尽力。
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是在扮演一个虫神信仰者的形象。
桌案旁的烛火忽得剧烈跳动一瞬,与此同时,一种脊背发凉的不祥预感窜上心头。
科里米哀猛地回头,发现背后的阴影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高大,裹着黑色的长袍,兜帽深深罩住头脸。他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像是黑暗中的一部分。
来者不善?
科里米哀缓缓站起身,没有高声呼救,而是镇定地轻声询问:“阁下,您有什么事?”
黑袍虫沉默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抓住兜帽边缘,向后掀开,露出真容。
黑发黑眸,深肤色。一张脸冷厉又沧桑,神色凉薄,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讽意。
“我来瞧瞧,圣庭现在是个什么鸟样。”他轻佻地开口,嗓音嘶哑。
科里米哀认出了眼前的雌虫是谁,按理来说,他该忧虑自己的安危,可不知为何,他觉得韦萨利不会伤害自己。
“你该离开的,外虫不可随意进入圣堂。”他看着那双看似狠戾的眼瞳,如此劝告。
“你不怕我?”
韦萨利向前跨出一步,下巴微抬,审视这位近期声名远播的新任主教。
啊,长得倒是不赖。
心中掠过这个念头,但他更期待看到那张平静无波的温柔面孔,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
科里米哀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眸光瞥向桌案边的一盏烛灯。
他从韦萨利滞涩的动作中察觉到了对方拜访的原因。
“如果你需要治疗,应该按规则提交资料,我会根据病情程度安排治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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