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你看!”(1 / 2)
他们进了宴会厅,很快引起了注目和议论。
人红了,是非多,余勇虽然在社交媒体上风头正盛,但他的口碑并不是一面倒的正向,还是有不少人拿他从前剑走偏锋的采编风格以及赵苏徽的死亡作文章。有人甚至怀疑余勇之所以能背负着过失致人一系列污点后还能逃脱公诉,可能代表了他在系统内部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关系。
今年涅槃重生的万花筒为了造势鼓劲,年会还不只是公司内部人参加,也请来了一些媒体和友商,余勇都能想象第二天他和程悌文登上报纸的时候记者会取多么精彩的标题。
他现场就看到了一些昔日熟悉的老同事,倒也方便联络关系,私底下打个招呼,帮程悌文省去一张登报的照片不是什么难事。
“别往心里去,人总是需要一些阴谋论的。”李世沣过来敬酒的时候安慰他。
余勇倒是想得开:“反正他们吵得越厉害,我这里流量越大,赚一波也不亏。”
李世沣让助理拿了一个礼盒过来:“有一个合作机会,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怎么说?”余勇拆开礼盒,是一台新的经典款万花筒牌双反相机。
“我们对最经典的这款相机做了一些升级和更新,先给你试用一下,预计明年3月的时候正式发售。小程给了我一点建议,可以请知名自媒体人做测评推广,我觉得很不错,万花筒从前的营销思路太保守了,是该打开一点年轻人的路子。”
“那挺好。刚好我和程程从前那台坏了,还没来得及修。你干脆送我得了。”
“就是送你的。用得好不好,你可以给我们提反馈,我们还能改进。”
程悌文站在一旁,瞥见戴春城正向他们这边走来,急忙迎上去:“戴先生。”
戴春城手里端的是茶杯,也没有人真的敢让他喝酒:“辛苦了。最近还好吧?”裘严后一步从他旁边过来,他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先生。”
程悌文和裘严握了手:“裘总您好。”
“你好。”裘严和余勇就很熟稔了:“早该联系我,你这个人,也是太要强了。”
余勇和他碰了个杯子,把整杯喝干净了:“已经帮了很大忙了。多谢。改天单独喝。”
“改天到家里来,带上悌文一起。”
“行。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吧。”
程悌文单独敬了戴春城一杯。
戴春城状态很放松:“还不习惯吧?有段时间,我也不太习惯过年过节总是在外面应酬,要么是单位团拜聚餐,要么也是跟着阿严到处喝酒。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程悌文没想到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心思这么细:“是有点不习惯……不过我们俩现在一起干活,平时在一块儿的时间也多。年节也不一定非要两个人过。”
“慢慢就习惯了。是确定了以后就跟着余勇干这一行了吗?”
“也还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的状态也挺开心的,就先继续做着。”
“我和阿严每天上班也是一起去,幸好是不在一个办公室里待着,要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哈哈,您也会怕抬头不见低头见啊?”
“每天都只对着一张脸,时间长了就是长成天仙也会烦的。所以,我自己还是需要有点距离感。”
“我们在招聘团队了,现在人手不够,等招到了人,我也不跟着他那么紧了。”
“你们是蜜月期,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晚上睡觉都不乐意挨在一起了。”
程悌文脸红了。
戴春城逗他一下挺开心:“下次,来家里一起吃顿便饭吧。平时多走动,大家也多一点交流,不要拘束。我和阿严还要跟着你们多学学现在流行的东西。”
程悌文趁着这个机会就和他交换了私人的联系方式:“我们一定去。”
余勇也注意到程悌文的不自在,在零点前半个小时就先和李世沣告辞了,计划着两个人在零点前赶回家里,至少能一起倒数。
在出租车上,程悌文还想着戴春城:“他个人魅力真的很强,难怪那么受追捧,我都忍不住想和他亲近。裘总之前怎么会想和他离婚的?”
余勇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他当年只是去帮着拍了一张照片:“听说是戴先生先提的离婚。他们这些世家公卿,水很深,说不好。但我感觉他们是有真感情的。”
车子刚刚从隧道堵出来,才进了主干大道没有两百米又堵上了。新年前夜出来玩儿的人多,人流和车流都聚集在各处的商业街和大型广场上等着倒数,走哪条路都是堵。
余勇没算到这一茬,他看着时间估计赶不回去了,两个人得在出租车上过这个新年。他有点愧疚,暗暗去握程悌文的手:“等过年的时候,我一定把时间留出来。”
程悌文被戴春城安慰过就已经没事了:“谁想到李世沣这茬嘛。”
好在余勇还有准备,他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皮盒子,上面印有“chopard”英文花体。
盒子打开来,是一块l.u.cxp系列经典款,urushi漆艺表盘的松针绿衬得程悌文手腕很白。这只表哪怕不定制,通用款就至少要六位数,程悌文还看到了表盘后私人刻制的名字和特殊的表带。
“你买这种东西干什么?*几*号*整*理*
”他吓得把手腕缩回来:“多少钱?”
余勇强行扯过他的手给他把表戴上:“又不是赚不回来。好看。适合你。”
程悌文当然知道他现在每个月赚多少:“自媒体这东西,一天一个样儿,哪有人总能赶上趟儿的。你花钱要省着点,大手大脚习惯了,以后怎么办。”
“又不是经常高消费,多少年才一次。买都买了。戴着。”
“……谢谢。很好看。”
余勇和他十指交握,手腕贴着他的表带:“以后我的时间,就都交给你了。嗯?”
程悌文有点感动,伸过头来和他接了个吻。
车子又走不动了,五光十色的夜晚从高处垂吊下来,霓虹横飞,车灯跳跃,锯齿状的成排高楼间,酝酿着一股喧哗和骚动。
程悌文脑子里已经忘记了奢侈的酒会,也很清楚回家之后要做什么,他的心停在此时此刻,在他充分地完全地拥有理解这一刻的时候,他的心饱满而坚定。
他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夜风荡进来,清醒他的头脑。玻璃角上划过一断短短的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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