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去一趟医院就行(2 / 2)
在飞快掠过的洗手池镜子里他看到一个墨镜男,有点像那天在高速公路上追车的人。
差点忘了,还有这一伙人!
他吓得只剩下身体本能跟随指令,墨镜男态度倒是很客气:“我不想伤害你,程先生,也不想伤害余先生,但我必须带你们走。请你配合我,好吗?”
程悌文点头。
外面已经有警员的声音进来:“搜!”
墨镜男迅速把程悌文的帽子摘下来扔掉,脸上墨镜也换给程悌文,从内侧口袋掏出折叠导盲杆,让程悌文抓在手上,转了个搀扶的姿势,打开隔间门:“慢点,台阶。有人!”
程悌文敲着导盲杖刚下来,和警员撞了个脸对脸,他本能就想刹停,身边人从腰后推他一把,他直直就扑到了人家警员身上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看不见。”墨镜男和警员道了个歉。
那警员还帮着扶了程悌文一把,侧身把过道让出来:“没事。您先请。”
两个人缓步从洗手间出去,程悌文心脏狂跳不止:“没跟上来吧?”
墨镜男回头去看:“没有,很好。我们就这样走出去……”
程悌文手一拐,导盲杖全力打在对方的小腿上,推开人就跑!楼梯间人很多,他跑得不是很顺畅,一边不停地撞到前面的人一边道歉:“让一下,抱歉,让一下!”
后方脚步跟得紧,他不敢回头,怕脚下踩空,转进地下一层,人流锐减,他一口气沿着长廊跑到尽头,不是他上来时的长廊,分叉口分出两个不同方向,他情急选了一边,又下一层楼梯过两个弯,推开门也不是车库。门牌贴着“中央供应室非请勿入”的字样。
跟随的脚步声开始慢下来,稳健、规律、清晰,在两条窄壁间撞出回音:“程先生,我真的没有恶意!我们没有必要这样。”
程悌文咬牙,撞开了门进去,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封闭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面墙上嵌着一个金属方口,像一张合不拢的嘴。
方口上方贴着一张褪色的标识牌:“污衣被服回收——请勿将手伸入滑道。”
下面是操作说明,字迹已经模糊。程悌文只来得及看清“垂直滑道”“洗衣房”几个字。
脚步声已经到门外了。
程悌文只能爬上滑道口,蹲下身,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塞进了那个黑暗的金属喉咙里。
下滑的加速度产生了失重感和悬心感,金属壁剐蹭到衣服上的纽扣,发出猫爪挂墙般的利声,代替了他喉咙里的尖叫。黑暗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心跳声和耳边呼啸的风。他想伸手撑住侧壁减速,但滑道比他想象的光滑,手掌被铁皮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削过去!直接削下来一层皮,掌心被粘腻的血糊满。
然后他撞上了一道闸门,门一开,整个人砸在一堆柔软的布料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闸门轰然关闭。
“等等!”他急切地去推头顶的闸门,推不动,闸门很可能是自动式的,一旦检测到物体坠落就会自动打开再闭合封死——医院污衣处理系统不比普通的废料垃圾回收站,因为涉及到传染病菌或有害试剂,回收滑道必然经过专业的分层设计和严格密封,除了专业操作人员,是很难被拆解打开的。
四周发酸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围剿过来,程悌文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照出他周身堆积的病号服,有的上面沾了呕吐物和血迹,他好不容易把那堆脏污的衣服扒开,却发现空间窄到他甚至站不直。
手机信号格也是空的。
空气很快变得又闷又潮,他惊觉这里面很可能没有通风系统——从功能性考虑的话,衣服为什么需要呼吸呢?
所以,出不去的话,他大概率会窒息而亡。
“有人吗?!有人吗?!”
他不断拍打周围金属墙壁和闸门呼救,但毫无回应,好一会儿,力竭了,瘫倒下来,膝盖抵着胸,头发被汗粘在脑门上,呼吸像泥浆沉滞下来。
余勇现在在干什么呢?他有没有收到短信?
那么机灵的人,应该不会被抓吧。他也只能帮到他这里了……
他又觉得有点发冷了,明明周围都是衣服,他把自己蜷缩在柔软的织物里,环抱住身体,呼吸越来越急促,却捞不到更多的空气进入喉咙,肺热干疼,意识反而慢慢缓下来,干脆闭上眼睛,让死亡前的冷静彻底流通到血管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死得体面一点,遗体不要太狰狞。
余勇顺利下到了停车场,车里没有人,钥匙被拔了,车也打不开。
他等了一会儿才连上手机wifi,收到信息的那一刻他骂了句粗话,回身就往楼上跑,楼梯口一个西装男正好朝他的方向跑来:“余先生!程先生他……”
余勇猛冲上去就是一记老拳,西装男敏捷后仰躲过,双手左右抄过来掐住余勇的腰将他摔在墙面。背部被撞,余勇眼冒金星,视线都没稳下来,咬牙抬脚膝击对方胯部,西装男没防着这一下痛呼一声把他放开,又被补上来一只横拳打在地上。
余勇自己也没站稳,踉跄两步扑在对方身上,索性坐起用身体压住对方,揪着领子照着脸打,连续打出五拳,打得西装男哀嚎求饶,他才半空中停了沾血的手:“他在哪里?”
西装男被打得牙根都断了,满口血,断断续续地咳嗽:“衣、衣服回收……”
余勇终于站起来,一脚将人踢翻在地:“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李世沣给他陪葬!”
程程是有点小疯子在身上的23333
以及:本章所有动作请勿模仿,医院废弃衣物可能存在感染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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