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我……很害怕。”(2 / 3)
“我很安全,放心。不要告诉警察我们通过电话,就告诉他们你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不想再被打扰了。我回去会自己联系警察的。”
卢意宁总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没有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程悌文知道她是重义气的人:“没有。没有危险的事要我做。我很快就回去了。”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记得联系我。”
“谢谢你,宁宁。回去我请你吃饭。”
“那我要吃顿好的。”
……
挂了电话,程悌文从小卖部出来,跳下阶梯,身上突然一阵凉嗖嗖的,他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两条手臂往中间一挽,怀里是空的。
他可以先回挂壁房,至少要明天早上才能找警察。挨千刀的余老师,管杀不管埋,最好是他能顺顺利利过了境,要是被抓了,他可不会帮他说话。
但这大半天的假期怎么过呢?
程悌文失落地走到不远处一个垃圾桶的旁边,举起手机就往里扔。
一阵掠耳的车鸣涌来,拍在鼓膜上。
“哔——”
货车高高的车窗摇下来,摇出一张无奈的脸:“上车!”
程悌文还举着手,突然就觉得幸福极了。
余勇不想理会他那股子傻气,把车门打开,猝不及防被扑上来,迎面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大笑着把人揽了个满怀。
“先找个地方吃中午饭,然后跟我说说那个姓武的。”他们回物流集散中心,还了车子,在附近的租车行租了一辆捷达。
程悌文翘着两只欢快的脚板模仿鸭子踩水,一边看手机:“其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和她联系了,我认识她那会儿,她还是负责新闻宣传那一块儿的小助理,那时候检厅没有专门的宣传办,都是兼职。我们就对接得多一点,后来一直有联络,我看着她一点点从助理进到定员。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去年还升了二级。”
“定员是什么意思?”
“就是能独立办案。他们这个体系就是你要进了定员才有独立负责案件的权力。别小看她只是个二级,有的资深检事比检察总长要熟悉业务。”
“看来是个真正干活的。”
“我看了一下她最近的朋友圈,她应该还住景泰花园那块儿,我们可以直接去她家里。”
“不能约出来?”
“约哪儿?”
余勇是担心人家家里还有别人,而且居民区来来往往的人也多。
程悌文有理有据,“现在公务员不允许随便在外面吃喝,谈事情连咖啡都不要了,你把她约在外面,她不会来的。直接去检厅又太冒险了。我们不要挑周末,挑工作日晚上,她女儿已经上高中了,住校,平时不在家里,先生晚上吃了饭要去和朋友打麻将,十点多才会回来。我们八点钟到,我先去探探情况。你在外头待着。”
余勇有一张一票否决:“那她万一不让你回来了怎么办?”
“我又没有违法犯罪,一个自由人凭什么拘留我?”
“不用拘留,只要让你坐下来一段时间,做笔录、询问,有的是手段让你说话。”
“你放心,我跑这条线的,他们什么话术我还能不知道吗?”
“不行。”余勇烦躁地挠着发根,“不保险,我再想想。”
国道走的人少,柏油路面湿气沉沉,像是要下雨的天气。路旁的杉树向下伸展庞杂苍莽的荫,萧索的昏黑间只留着一线天,一线直直的钢索似的路。
程悌文心里想着怎么换角度说服身边人,眼角余光瞥见丢在车后座的身份文件袋,无聊地捞过来要看,余勇一只手胡乱地挥着来拦他:“别乱动!怎么什么都要看?”
程悌文就更好奇了:“我就要!”
三条手臂扭在一起,程悌文哈哈大笑举高着文件袋,一个假动作递到跟前,又迅速撤回去,余勇还要看着前面的路开车,哪里玩得过他。
“看一看怎么了嘛?有什么不能看的。”程悌文扯开封口:“小气。”
里面是两套证件。
余勇在后视镜里乜过来一眼,没说话了。
“你就是想让我跟你走。”程悌文压不住嘴角弯起的弧度。
这话余勇听着舒心:“十年前,我就想你跟我走了。”
程悌文玩着手里的证件,防盗膜的光泽反在他脸上透出梦境般的蓝色:“但我也知道,你会放我走的。”
“什么?”
“我知道,如果我要走,你就会放我走的。”
他们终于在后视镜里直面彼此。
程悌文这下一点儿也不忧伤,也不难过:“我要什么,到最后你也总是听我的。”
走,是余勇给他的自信可以潇潇洒洒地走,头也不回地走。
余勇劈手就给他脑袋上敲一下:“老子这么多年就听了你一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把他一个人孤伶伶扔下了十年,转过头来就说后悔了。说得还理直气壮的。
三十三岁的小王八蛋故意把脑袋凑近了,晃他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卷毛,仿佛要让余勇发泄个痛快:“那我现在要你听我的,你听不听?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