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沉沦（2 / 2）

他的意识逐渐稀薄，最后残存的清明也在瓦解，身体正脱离意志的掌控，他没办法控制。

他抬头看向林峥的方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痛苦、祈求、屈辱，还有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被逼出来的渴望。

林峥俯下身，距离骤然拉近，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光。

他没有碰他。

只是一点一点的引导，用低沉而缓慢的声线，教他说那些话。

苏念安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眼泪疯狂滑落，顺着脸颊淌进发丝里。

他听见自己跟着那个声音在重复，每说一个字，酸涩就多一分。

空气仿佛凝固，低沉的声音在咫尺之间响起：

“说，你需要我。”

“需……要……”

“我是谁？”林峥继续追问，…

“林峥......”

“不对。”

“…………”

苏念安崩溃地哭喊出来，说完她就把脸别了过去，闭上眼睛，泪水流出来，打湿了枕头。

林峥没再逼他，只是伸出手，把苏念安被冷汗浸透的额发拨开，指腹在他额头上停了片刻。

苏念安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整个人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膝盖。

“这里？”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把那些丢脸的声音全部压进深处。

林峥低笑一声，“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

视线彻底模糊，最后一点清明的神智终于从指缝间流走。

到了后来，苏念安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被切成碎片，拼不起来，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哭了很多次，求了很多次。

苏念安已经彻底脱力，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灯，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偶尔轻轻抽噎一下。

过了许久，.......。

他依旧衣冠楚楚，只是睡袍略显凌乱。

而苏念安，依旧被锁链禁锢，狼狈不堪地躺在那里。

林峥去浴室取了湿热的毛巾，细致地为他清理。

苏念安闭着眼，不肯看他。

比起身体上的不适，那种清醒过来之后，被人这样平静地、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的感觉，更让他无地自容。

毛巾擦过皮肤的时候，他的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

“疼？”林峥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擦拭。

苏念安闭上眼，不肯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等一切都收拾干净，林峥替他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苏念安的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听到林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遥远而清晰：

“记住这种感觉。渴望，等待，祈求，然后得到。你的身体会记住这个循环，直到它变成本能。”

“晚安，我的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