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岁月流转,物是人非(1 / 2)
撂下这句话,趁着那些没有防备冲进来的侍从,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的机会,白辞年在暗卫的保护下,冲出了重围。
沈听禾在看着白辞年离去的背影,口中不断重复着:“疯了,真的是疯了....”
侍从公事公办道:“国师,您身上的伤要尽快仔细处理一下。”
沈听禾却摇了摇头,重新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便带人追去。
不消片刻,皇宫内的火势便彻底燃了起来,火光映天,将黑夜烧了个透彻。
这火起的太突然,无人有防备。
宫内的侍从与侍女惊叫着四处逃窜或宫门外涌去,或大喊走水救火。
白辞年逆着人流往皇宫深处,月白华贵的太子常服在火光中格外显眼。
沈听禾的话,白辞年到底是听进去了,自己总归是要留在今日,身上这能引起世间动荡的气运交给旁人,不如交于宋沉枝。
至于宋沉枝以后会怎样,白辞年自然是希望他可以过得好,只是自己都不会再看到。
皇权的诱惑太大,大到白辞年也没有办法把握,宋沉枝大权在握后,是否愿意待所有人如初。
白辞年清楚自己的心性,即便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是宋沉枝,他也不会真的心甘情愿的接受。
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心觉或许是浓烟吸多,思绪混乱。
说到底,在两者选择中,白辞年还是想让宋沉枝好好活下去。
身后的侍从追兵跟得很紧,白辞年仗着对皇宫内地形的熟悉没有第一时间前去东宫。
先换着路线,混淆视线,让沈听禾以为自己是要逃出皇宫,蒙蔽真相。
白辞年捂着口鼻,浓雾熏得眼前模糊,脚步愈发踉跄,身上的华服压在身上越来越重,而身旁的暗卫在一个又一个拐角处倒下,再也起不来。
看着远处走廊尽头,宋尧带领的一队将士拦路,杀伐声不绝于耳,白辞年心跳猛的顿了一下。
当初在密室时,白辞年便知晓自己走的这步棋,险之又险,但看到宋尧拦路,自己好像真的走不掉,那种无力还是在心底无端漫延。
人在绝境总会想到许多,白辞年突然想起东宫书架后的密道中,有一扇开在地面极其隐蔽的天窗。
而那扇天窗,就在自己这宫殿的正下方。
白辞年当机立断,在一旁大开的窗边停下,没有任何犹豫一跃而下。
三层楼并没有很高,但白辞年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密室中一月有余,身体早就大不如前,更不用说方才的巨大体力消耗与精神磨损。
风声呼啸而过,耳边是不同的人在惊呼太子。
从高楼落下,内脏被摔得生疼,视线愈发模糊,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骨折得粉碎。
白辞年忍着巨大的疼痛用手一点点向那小天窗的位置爬去,手被锐利的石头划破,鲜血淋漓,华服也破破烂烂不见往日风采。
借着沈听禾方才说的话,他在赌,赌宋沉枝没有离开,赌宋沉枝可以看得见现在的自己。
当白辞年手握住小窗的栏杆时,一口气还没喘匀,便感觉到里面有人隔着栏杆,颤抖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赌对了,心在一瞬间松了下来,摔破内脏的鲜血从口鼻处溢出。
在看清宋沉枝的脸后,白辞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白辞年自己都说不太清的情绪。
不知是笑宋沉枝傻,傻到一个月冒着风险不靠着密道出宫,从此远走高飞,也要撬开密室的门,时不时外出来寻自己,亦或是笑别的什么。
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倒是与初次见宋沉枝时,有几分相像,都分外狼狈。
只是岁月流转,角色调换,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其它的叮嘱,在这样的境地都显得有些无力,白辞年反握住宋沉枝的手,凭借感觉将那股气运传递了过去,淡蓝色的光晕缓缓相渡。
“交给你,一定...一定要活...活下去.....”
至于以后会怎样,那就是属于你的未来。
宋沉枝似乎说了些什么,白辞年已经听不太清,随着气运传递消散,白辞年能明显地感觉到护着自己经脉的那股气渐渐散了,身上的剧痛更甚。
气散了,人也就走到了头。
白辞年最后看了眼宋沉枝的脸,狠下心抽回了手,将那扇天窗从外彻底关上。
扯了两把地上的花花草草,掩盖住那扇天窗,自己则是往旁边滚了几圈,拉远了与天窗的距离。
一切妥当后,将身体蜷成小小一团,缓缓闭上了眼。
等到沈听禾带人寻到时,白辞年蜷缩在那里,已经没了呼吸。
几乎延续千年的白皇朝,彻底落幕。
沈听禾命人将白辞年的尸首收好往回走,迎面碰上怒气冲冲的宋尧。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说不让本王去,你自己倒是去了,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宋尧冲沈听禾吼道:“白辞年死了,本王都没法往上请示拿更多的权力,一会另一个密室,本王亲自去。”
沈听禾捂着伤口,咬了咬后牙,想劝阻的话留在了嘴边,最后拱手道。
“臣遵旨,那臣先告退。”
说完,一点不留恋的转头便走。
有些人这样着急去送死,他是一点都拦不住,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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