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终章(1 / 3)
季凌初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事后不是已经清理过了吗?怎么还会感染?”
程曜突然底气不足,声音小了起来:“你太敏感了,我还没亻申至刂里面,你就受不了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没清理到位。”
季凌初:“…………”
这让他怎么接?
“吱呀”一声轻响,门口进来一位金发碧眼的高挑护士。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病床的季凌初身上,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欣喜,轻声惊叹:“哦,先生您终于醒了。”
季凌初轻点了下头,并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护士缓步上前,熟练地拿起体温计为他测量,片刻后开口:“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情况稳定很多了。”
她说完,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笑着对季凌初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病人打针,陪护的爱人哭的死去活来的呢,您可真幸福,您的先生很爱您呢。”
季凌初身形微怔,眼眸里掠过一丝诧异,须臾之后,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护士叮嘱完注意事项,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季凌初偏过头,定定看向身旁的程曜。
刚刚还以为是程曜太累,才会眼眶泛红。
原来……
他试探地动了动手指,指骨轻轻蹭过程曜的掌心,嘴角勾了点笑意:“你哭了?”
程曜耳尖一热,有点窘迫地挪开视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害怕打针。”
“害怕还看?”季凌初挑了挑眉:“怎么不等我扎完针再进来?”
程曜抬眸看向他,理直气壮又带点委屈的嘟囔:“我老婆生病,我一大老爷们儿能不陪着?”
他小声蛐蛐的样子实在可爱,季凌初没忍住,轻声命令他:“过来点。”
程曜立刻撑着床沿,听话地往过凑:“怎么了老婆?”
季凌初抬起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
揉完又推了推他的脑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闲散清淡:“好了,坐回去吧。”
似乎是真的只是想要摸摸他的头。
程曜舌尖顶了顶小尖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哼笑一声,然后护着他那只输液的手,脑袋往他脖颈拱。
“不行,不够,老婆再多摸摸我。”
他的发质偏硬,带点点柔软,蹭在颈侧很痒,季凌初没忍住缩缩脖子,笑出了声:“痒,你坐回去。”
“不要。”程曜不听,蹭着蹭着又去舔他的喉结。
季凌初顿时低呼一声:“小狗吗?”
程曜又往下,咬着他的锁骨含混不清:“我是啊,主人。”
他的话音一落,季凌初脑海中顿时联想到他们在欢爱时的一些过往。
程曜为了情趣喊他主人,每次都能让他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愉悦下释放。
很快,季凌初的锁骨、脖颈连同耳尖都红了一大片,分不清是被程曜亲的还是什么。
程曜顾忌着他还在输液,没有真的乱来,稍稍胡闹了一会儿就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季凌初无奈地瞪他一眼,语调毫无威慑力:“你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耍流氓。”
程曜很自豪:“因为我老婆有这个本事,让我随时随地都想耍流氓。”
季凌初被他直白炽热的情话逗得哭笑不得:“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要了不要了,”程曜觉悟很高,很随意地开口,“如果老婆能开心,脸皮给你撕着玩都行。”
听到这话,季凌初顿了一下,唇角的弧度逐渐趋于平直。
他静静抬眸,安静地与程曜的目光对视。
良久,他突然开口问:“草莓糖好吃吗?”
话题转的猝不及防,程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嗯?”
季凌初又轻声问了一次:“当年我给你的那颗草莓糖,是甜的,还是苦的?”
病房的窗户开了条不大的缝隙,有清风穿堂而过,浅浅地拂动淡蓝色的窗帘。
程曜扬了扬嘴角:“当然是甜的,很甜很甜。”
甜了他的整个往后余生。
季凌初定定注视着他,轻声喃喃:“是吗。”
原来真的只有我吃到的那颗……
那两颗糖是他童年里仅有的,和母亲有关的东西。
思念成疾时,他没忍住拆了一颗,小心翼翼放进嘴里之后,他后悔了。
那颗糖是苦的,很苦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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