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哥,我在(1 / 2)
周六,季凌初的兼职排的很满。
他上午在一家教育机构给初三生补习,下午在娱乐城的台球厅收银,晚上会去楼上旱冰场兼职场控。
放假期间,多的是高中、大学生出来玩乐放松的。
尤其是晚上,娱乐城几乎人满为患,随处可见朝气蓬勃和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
动感的音乐与闪烁的灯光搅起喧嚣热浪,气氛热闹得近乎沸腾。
季凌初穿着黑白相间的溜冰鞋,安静的立在场馆边缘。
身高腿长,长相优越,一身清冷的气质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轻而易举便能抓人眼球。
主管张哥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下巴朝不远处抬了抬。
“喏,瞧见没,那几个小家伙盯你可有一阵了。”
季凌初道了声谢,接过水,神色平淡:“光线太暗,没注意。”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偌大的场地。
十几岁正是热血冲动的年纪,不小心碰撞一下都有可能打起来,少年人下手不知轻重,闹大了也是常有的事。
“你小子,”张哥摇摇头无奈地笑,“我小闺女幼儿园大班,上回看见你照片,抱着手机喊了一星期的漂亮哥哥,现在还惦记着想见你呢。”
季凌初这张脸,实在是男女老少通吃,气质又极佳,当初他来找兼职的时候,张哥都觉得屈才。
以他的外形条件,开直播或是做个模特,来钱绝对又快又多,他也不是没这么提议过,但都被季凌初拒绝了。
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季凌初也没告诉他。
闲聊了几句,张哥突然一拍大腿:“哦对,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有件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季凌初侧过头。
“我今天下午出去办事儿,开车路过三中后巷,看见你弟弟了。”
他想了想,又神色凝重道:“和一群穿的吊儿郎当,头发染的跟红绿灯成精了一样的杂毛在一块,阵仗挺大,乌泱乌泱跟要去抢银行似的,我隐约看见他们手里好像还有刀,我那会儿正好有事赶时间,就没跟进去,一忙起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季凌初神色一凛,蹙眉问:“张哥,你没看错吧?”
张哥“啧”了一声,相当笃定:“怎么可能看错?你们兄弟俩的长相,我见一回绝对忘不了,再说那一群杀马特里就他一个穿着校服,干干净净又高又帅,打眼一瞧都跟那些二流子不是一个层次的。”
季凌初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段云澈虽然很听他话,但对外的性格相当冷傲,平日里极难相处,和他一样习惯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什么朋友。
说他和一帮小混混混在一起,季凌初更怀疑他是被一些社会上的流氓欺负了。
只是这小子受了委屈从来不说,只咬碎了往肚子里咽,从小就是这样,坚强的让人心疼。
他还记得刚到他家的段云澈,长得还没有桌子高,小小的一只,粉雕玉琢,却不爱说话,十分冷酷。
后来段阿姨因病去世,段云澈失去了母亲,话就更少了。
两人也一度过的十分拮据,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只能把自己穿不下的小衣服仔仔细细洗干净,再给小云澈穿,有的破了洞,他就借邻居婶婶的针线,一点一点缝好。
只是那时候他根本不会针线活,针脚缝的歪歪扭扭,手指头上也扎出好几个小洞,血珠一颗颗冒出来。
段云澈就蹲在他旁边,攥住他的手,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说:“哥哥不缝了,我就喜欢穿有洞的衣服。”
再后来,他第一次拿到奖学金,瞒着那人给段云澈买了件新衣服,小男孩却抓着衣服迟迟不肯换上,说要留到过生日那天再穿。
即便他承诺等到生日那天,会给他买更好的,小男孩依旧固执的摇头。
直到他亲自上手,掀起他身上那套早已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衬衫,才发现他冷白瘦弱的肌肤上遍布青紫,血痕一层又一层,新旧叠旧伤。
他指尖轻轻一碰,男孩就痛的乱了呼吸,明明都已经忍到红了眼眶,却仍旧伸出小手抱了抱他。
然后安慰他说:“哥哥不哭,小澈不疼”。
季凌初那一刻疯了似的,冲上去不顾一切地和那个满口污言秽语的老畜牲打了一架,锅碗瓢盆叮铃咣啷碎了满地。
可他那时也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自身难保,对段云澈的遭遇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段云澈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对他和亲儿子没什么两样,可他却在她离开后,没能护住她唯一的牵挂。
以至于后来段云澈被打进医院,他看着隔壁床上那个丧失行动力,没比一身伤的段云澈强半分的禽兽,第一次动了要杀了他的念头。
那时候的段云澈是什么样的?
小小的人儿初具少年模样,骨骼伶仃,清瘦脆弱,躺在病床上,呼吸都几乎听不见。
狭长漂亮的眼睛肿起来,额头上一条狰狞的伤口延伸至眼尾,脸上身上都是骇人的淤青,手指骨折打着石膏,还有血从他的耳朵里流出来。
他却第一次笑起来,像个凯旋而归的将军。
他说:“哥,我没打输。”
回忆翻涌而至,季凌初心头骤然一紧。
他立刻对张哥道:“张哥,我出去一趟。”
张哥摆摆手:“去吧去吧,仔细问清楚啥情况,这里我先帮你盯着。”
“谢谢张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