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想你（1 / 2）

屋里充斥着红花油刺鼻的味道。

季凌初把药油放到一边，又随手关好柜门，整个人靠了上去，眼帘微低，面无表情地看向程曜。

“说说吧，这阵子怎么了，还有你为什么把家里搞成这样，解释一下。”

程曜抬眸看了他一眼，紧跟着脑袋耷拉下来，语调染上浓重的落寞：“我只是在适应。”

季凌初问：“适应什么？”

程曜没说话。

好几个呼吸之后，他才轻声开口：“适应，没有你的生活。”

季凌初指尖一顿，眉宇微蹙：“你什么意思？”

程曜坐在床边，脊背微弯，他低着头，额发自然落下，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讲的艰难：“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生活，不想来我家，我都知道，我也不想强迫你，让你不开心，所以……”

季凌初面色有些愣住，显然没能消化的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要慢慢回到从前的生活，在没有你的日子里学会自己好好活着，我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我觉得我可以努力一下，努力……”

他哽住，像是话语烫的无法说出口，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等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只是那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眸底浮现浅浅的水色，很快便泛滥起来，最后毫无征兆地掉出眼眶。

“吧嗒”一下，砸在胸口。

季凌初身形一僵，原本倚靠着柜门的身体开始缓缓站直。

他的眸色有些复杂，程曜眼尾染着的红晕看的他心头有些无端发涩，汩汩地涌起一阵酸楚，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见过程曜的很多面，开心的，张扬的，狡黠的，无赖的，肆意的……

那么多种样子都见过，每一种都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唯独哭，他最不愿意看到程曜哭。

对视良久，季凌初浅浅呼出一口气，缓步来到他面前，蹲下身。

手上还沾着药油，他没敢去碰程曜的眼睛，用手背轻轻将他悬在下颌的泪水抹去。

“我没有说不管你，也没有要丢下你，你怎么自己脑补这么多？”

程曜自责道：“可是，我不想让你难做，如果没有我这个麻烦，你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季凌初不喜欢听到程曜说这种话。

“程曜，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麻烦，我也并没有因为你感到为难，你不要多想，我从没打算让你自己熬过去。”

季凌初的声线和人一样，很淡，很冷，没什么情绪，连语调都没有太大的起伏，但微拧的眉心却轻易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其实他最近也在考虑，是不是可以租一个大一点的，环境好一点的房子，让程曜和他们一起住。

只是房子不太好找，他手里的钱几乎都用来还债了，留下的也不太够，能租的起的都在老小区，远离市区，环境一般，交通不便，而且鱼龙混杂。

他不想让程曜住那样的地方。

程曜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我看你最近眉头都没有松开过，肯定是因为我，是我让你烦心了。”

“确实是因为你。”季凌初没反驳。

程曜懵了，泪眼汪汪：“啊？”

季凌初很抬起眼直视着他，嗓音淡淡的：“你每天躲着我，不和我说话，不跟我交流，也不告诉我原因，如果不是每天晚上身边还有个人，我都以为是你病好了，准备结束我们之间的交易。”

“我没有，”程曜一把握住他的手，“我就是想慢慢试一试，看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好好生活，我不想结束的。”

“试出来了吗？”季凌初没什么表情地问他。

程曜摇摇头：“最近没发病。”

“是吗？”

季凌初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抬手把他抱在怀里的衣服抽出来，问：“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生活？”

程曜点点头，触及到季凌初不带一点温度的眼睛，又很快摇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你，一直想你，想抱你，想亲你。”

他盯着季凌初看了好一会儿，才敛下眉目，轻声道：“可我只有这个。”

季凌初嗓音冷下来：“我是死的吗？”

本人站在面前他不要，跑回家睹物思人？

季凌初要被他气死了。

偏偏这副红着眼睛哭唧唧的可怜样还让他心口酸涩的不行，想骂都骂不出来。

他拧着眉看了程曜好一会儿，越看越气，越气越心疼，越心疼越上火。

最后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突然“啪”的一声烧断了。

他沉着脸把睡衣往地上一丢，抓住程曜的衣领往下拉，在他错愕的眼神中，仰头迎了上去。

呼吸交缠间，季凌初首先感受到的，是程曜湿润的唇，再往后，尝到了咸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