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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2)

神悟树庭的树木本身是理性泰坦的神躯,故此神悟树庭的树木从未枯萎。

在探寻真相的道路上,作为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老师,恩贝多克里斯自认为自己无法真正的追随那刻夏的步伐。他的学生总是有许多奇妙的点子,大胆却也并不失去其中理性的思考。

树庭的树叶被风吹的簌簌,已经成为贤者的弟子,他站在人前。

目光扫过无数人群,那一双智慧而锐利的眼睛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飞过去。他看见为自己鼓掌的姐姐,看见代表奥赫玛长老院前来的艾尔薇娅。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

在理性的巨树下,众人、众学者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他看见自己师长手捧黄金的桂冠——阳光透过树木,黄金所反射而出的光芒如此的刺眼。

但是那刻夏并不觉得这是他所见最为耀眼的东西,即便那个东西只有一种隐约的印象,模模糊糊只能出现在睡梦之中,在醒过来之后也记不清情况——

他也肯定,他曾所见比黄金的璀璨更加夺目。

差不多的光影,差不多的颜色和色泽。

他看着那一方桂冠,心头对于一顶树庭所谓的最高智慧、瑟西斯智慧的闪光并不在意。

那刻夏抬手接过那一方桂冠,他在众人目光的瞩目下并没将这个东西戴在头顶。

“阿那克萨戈拉斯。”他的老师恩贝多克里斯提醒自己的学生。

“我无需要带上象征理性的黄金桂冠。”他将桂冠拿在手中,他转身看向台下哗然的众人。

“阿那克萨戈拉斯这个疯子!他在干什么?!”这是固执的学派贤者,他看着那刻夏的举动简直要跳起来,“别以为就发表了几篇学术论文,就能够随意践踏树庭的规则!”

那刻夏不理会下面的哗然,他踏前一步,将黄金的桂冠拿在手中,他将桂冠一甩,抛入神悟树庭的树梢!

所有的目光都被他的举动牵引,当然,在他将黄金的桂冠抛出,所有目光自然也集中在那一方金色之上。

“我在此寻求一个课题的解答。”那刻夏开口说到,“这是黄金的桂冠,理性泰坦智慧的灵光——神悟树庭之中为贤者所带上的重要之物。”

“这一方桂冠将扫过树木的枝叶,所能够得到的也无非是两种结局。落入人群,那就代表理性的泰坦确定并且认定智慧的灵光需要落入人群。”

“倘若挂于树梢,那么瑟西斯就从未将将智慧的灵光洒向众人。”

众人哗然。

已经有人冲向了那刻夏,而然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那投出的金色桂冠。

那一抹金色折射出阳光,桂冠穿透树枝,树叶被它带下来。

枝叶稍稍微的勾住桂冠的边缘,仿佛是理性的泰坦也在拿着自己所给出的金色桂冠,思考要将这个桂冠留下还是丢入人群。

桂冠落下。

风仿佛吹偏桂冠落下的轨迹,落入一支沉默的队伍之中。

他们周围并未有人群聚集,他们的周围肃杀、兵戈之气厚重的难以掩饰。

这一只金色桂冠落入为首之人的手中。

她带着白色的兜帽,她指尖挑起那一方金色的桂冠,桂冠在她手里头转了几个圈。

“安静。”她说出两个字来,嘈杂闹腾的声音就此轻易停歇——无人敢在在兵戈之声之下继续喧哗。

她伸出的那一只手缠绕一方金色的沙漏,晶莹剔透的水晶中紫沙随着时间落下,身上的金色战甲和手中的桂冠说不清哪个更加耀眼。

那是悬锋城所派遣出来观礼的官员。

悬锋城尚武,全名皆兵这一点并不是夸张的描述,而是实在的记载。

他们的战甲沾染血腥气,他们锋利的长矛与刀剑和微风吹来、静谧智慧的树庭格格不入。

“看来理性的泰坦将智慧的桂冠交给了我们悬锋人。”她将笼罩她大半面容的斗篷从自己头上解下,那是一头金色的长发——阳光洒在那金色的流光上,分不清是阳光更加耀眼还是她手中的桂冠。

“歌耳戈会喜欢这个礼物的。”那位女子将桂冠抛起又落下,树庭的贤者之中有虔诚之人已经看着桂冠,随着桂冠的起落心情一起一浮。

敏锐的贤者们反而注意到这位女子称呼悬锋君王的称呼,她喊如今的悬锋君王为,歌耳戈。

——只此一句,这一些敏锐的学者就已经清楚了,这一顶智慧的桂冠已经永远拿不回来了。

“既然这位贤者已经看见了桂冠的落处……”丽维尔卡拿着桂冠走向前方,无数的人随着她的脚步前行而散开——那刻夏看着她。

梦中的那一片金色仿佛清晰起来。

但是梦中的那一片金色却在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显得如此的疏远与陌生。

她不是她。

他在瞬间明白这一点,这一个答案出现的时候,他自己都被自己所理所当然给出的答案所愕然一瞬——为什么我如此的确定我的答案?

他对于自己的答案生出好奇。

——不过那刻夏没有精力再放在这个事情上,这会是他下一步所需要研究的课题,但绝对不会他现在所需要研究的课题。

丽维尔卡走向那位学者,抓住他的人随着她的靠近胆怯的退开。

这位悬锋城中的女官拿着僭越学者的桂冠,“你觉得悬锋城需要理性的什么?”

她朝那刻夏提出这样的问题,桂冠在她的手上依然一下一落,神悟树庭的学者们听见这位看着就极其不好惹的悬锋人在那刻夏开口前说,“这决定了这一顶桂冠的结局,或许是被融为一滩金液,或许被我完整带回去。”

“改变。”那刻夏起身来,他的声音镇定自若,“你们要改变你们纷争的本性。”

——不愧是那刻夏。

听见他回答的学者们有一瞬都冒出这个想法来,他们目光有些别开、有些期待——前者是不忍见到血光,后者是期待着这位新上任的贤者就这样殒命在悬锋的刀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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