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 / 3)
票点到这里已经板上钉钉了,场上除了投洪杨帆那一票之外一共八票,现在叶蓝信已经拿到半数票,最差的情况就是宋杰再点两张票,两人平局。
“第八张,叶蓝信。”
叶蓝信这时反而不笑了,面容沉静的点了点头。这是胜利者的姿态。
最后一张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凌柏原还是认真的履行着他的唱票员工作念道:“第九张,叶蓝信。”
六票绝对优势碾压。叶蓝信成功拿下了《醉氧》的c位。
宋杰坐在一旁捂住眼睛。
他哭了。
叶蓝信拿了c位,这时候过去安慰不合适,像是在挑衅。
吴乐乐和林嘉玉坐在他旁边,两人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安慰他。
凌柏原能理解他的崩溃,从排名上来说,他一直是卡位圈选手,三公排名第十一名,定位也是上位圈里最缺少的rap,最近在网上很多人在吵出道组没有rap的事情,很多男团粉对团队里rap的态度是可以少但不能没有,他是离出道位最近的rap,加上王松润的退赛,借此机会很有机会在决赛争一争卡位。
选秀节目就是一个高压锅,对于出道位边缘的选手来说,每分每秒都是一种折磨,对于后排的选手来说一飞冲天的幻想也催着他们焦虑。对于前排的选手来说,人气的一点滑落就会让他们疑神疑鬼。
在这个极端的环境里,他们是悬崖上的小草,用尽所有的力气只为开出一朵引人注目的花。
宋杰哭的很沉默,只是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泪滴滴落在他的手掌中淌进了衣袖里。
洪杨帆不知怎么的,眼眶红红的,凌柏原看了他一眼,他别过头,眼泪瞬间从脸庞上留下一道水痕。
他的排名一直在掉,嘴上从没说过,心里却一直压着他,他太害怕了。每次看排名的时候,他都难受的要死。
常盛雪单独安慰过他,晚上有时候常盛雪会早一些回来,凌柏原是知道的,他是去和洪杨帆谈心去的,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的心智肯定是还不够完好的,很多事情需要长辈来开导,不知怎么的,常盛雪似乎一直在扮演年长者的角色,但他也只比洪杨帆大三岁而已。
凌柏原赶紧搂着他,拍着他的背。
“没事,没事的。”
洪杨帆反手抱住了凌柏原,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两人的哭泣让整个练习室都静了下来,大家都不好受。
决赛在即,能留下来的人谁不会幻想自己能够成功出道呢。
他们组的排名只有凌柏原和叶蓝信能稳定出道,剩下的都在后面排着队争抢出道位。
隔壁的练习室里还传来一阵哄笑声,似乎在笑谁放不开抓□□。
凌柏原轻轻抚摸着洪杨帆的头发,胸口湿湿的他不在乎。
情绪是会传染的,他们组的其他几个人也红了眼眶。
大家千辛万苦来到了最后的决赛,谁不想坐在最后那把由星光构成的座位上,怀着喜悦哭泣着鞠躬致谢。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今天把眼泪流干,到那天或许能体面的为别人的成功鼓掌,怀着嫉妒和厌恶,带着解脱的松快,为自己这四个月的日子画下一个漂亮的句号。
凌柏原没有安慰他们的资格,他是上位者,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怜悯的属性,这是最残忍的。
哭吧,或许哭出来也是一件好事。
大家收拾好情绪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凌柏原右手拍了拍洪杨帆肩膀示意他起来,“大家今天回去休息了,洗个澡放松一下,我们明天再继续。”
说着他又拿起了纸巾帮左手搂着的闻一元擦了擦眼泪。
闻一元本来没哭,但是气氛烘托上来了,最后也跟猫尿似的流了泪。凌柏原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两个人给他的胸口哭的一塌糊涂。
大家互相扶持着离开了练习室,叶蓝信是最后走的,他负责关灯。
回到宿舍,其他两个人还没回来,凌柏原抓紧时间换了衣服去洗澡,洗完了出来先把衣服洗了,弄好了再回来慢慢吹他的头发。
《noperfume》组练的很晚,其他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凌柏原已经睡了。
金煊和常盛雪小声的洗漱着。
他们就在隔壁,《醉氧》组的情况他们是知道的,但仅限于知道他们组很多人在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清楚。总之气氛压抑的很。
“明天早上再说吧。”金煊小声的和常盛雪说道。
常盛雪脱掉了外套点头。
“都睡了,练习室没吵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金煊宽慰道。
常盛雪点头,但却不住的想着洪杨帆通红的眼睛,他在洪杨帆的生活里一直是以哥哥的身份来参与,实际上洪杨帆更像是他的儿子,这是真话。他对洪杨帆的好,比起他生理上的父亲要更像一个父亲,洪杨帆有时候过年都是跟他回家。他爸爸是个有钱人,他妈妈是个小三,给他送来这里除了平时给他一点钱,其他事情是从来不管的。
常盛雪是单亲家庭,父亲好赌成性,而且生性窝囊,家暴他是不敢的,在家里一直低声下气,但是他从来不要脸皮,为了一点钱,他做狗也愿意,甚至能给常盛雪在大庭广众之下跪下来让他求妈妈给他一点钱,说他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即使周围的同学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毫不在意,那张和常盛雪相似的脸成了他的梦魇,他开始害怕去学校了。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能当成圣旨连滚带爬的攀上来,可是家里除了一张床、一口锅,以及那永远潮湿的墙壁,什么也没有了。常盛雪从来都不敢邀请他的同学去他家玩,贫穷的家庭让他在别的同学讨论自己的家庭时总是缄默。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父亲就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自己也跟着妈妈从那间逼仄的骨灰盒里搬走了,并不是他乱说,他们住的房子四四方方的又小又挤,住着他们一家麻木的人,那不就是活人住的骨灰盒吗?一点生气都没有。
之后的日子他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妈妈只说他出去做生意了,赚钱了。但是以前的街坊们却传着说他被人撞死了,赔了一笔钱,他们家这才有钱搬走。常盛雪都不相信,真死了叔叔伯伯们一大家子的人不可能没表示,提起他爸爸,他们总是推诿着,从来不肯跟他说。做生意更是天方夜谭,那个男人赚了一点点钱也会花的一干二净的。
因为父亲长期的行径,他对学校有些应激,每次去学校都很痛苦,转校也不见好转,短短两个月他就瘦的脱了相,医生说他得换个环境,他妈妈只是叹了一口气,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孩总不能放在家里,正好他们搬的公寓附近的onesunny公司在招练习生,就把他送去做了练习生,至于学业最后勉强混了一个初中毕业证书。
他的妈妈也是不称职的,但常盛雪不怪她,她也很痛苦,他知道的。她时常沉默着,沉默的消解着她的苦难。
后来,常盛雪终于知道他爸爸去哪了。
“老小现在还跟着那个男的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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