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雪意(3 / 5)
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就连开始,都不敢想。
时舒回到家里,程嘉说的那句话,还在脑袋里不停回荡。
迎面碰上从书房出来的盛冬迟。
对视的几秒内,时舒说:“我要去外地几天。”
盛冬迟说:“最近各地温度都低,多带点厚衣服,注意别着凉,忙也要注意身体。”<
说完,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儿。”
时舒说:“没有。”
等男人走开后,时舒站在原地,他没问她要去做什么,也没问去哪里。
仅仅就在昨晚,他还故意拿票,托人,把她拐到了酒吧。
浅尝辄止的关心,丈夫称职的声叮嘱,就像是回到了他们最初领证前的关系,不过多干涉,也说不上亲近的熟人关系。
他在退,时舒意识到。
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的轻松,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仿佛被泄掉,可又没她想象中那么的顺畅,有点发闷,说不上来的感觉。
时舒昨天白日用嗓过度,夜里有点喉咙痒,晚上没睡得多好,大早轻手轻脚起来,行李早昨晚已经被她收好了。
醒来洗漱完,时舒难得还有点昏沉,太冷,她就很容易缺觉贪眠,边走还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注意到,直直撞上跟前的人。
后腰被手臂及时揽住,时舒指甲尖挠划过了下,手掌撑在有力的臂弯里,鼻尖闻到了须后水的味道,清冽好闻。
时舒微仰着头,看到盛冬迟垂着头,很似曾相识的距离,温度在攀升,关于海岛上那个吻的回忆,就在一瞬间闪回。
“……盛冬迟。”
托在后腰的手臂只是动了下,时舒突然意乱,眼睫乱颤,没有意义地叫了遍他的名字。
盛冬迟觑着她,浅棕色眼瞳里浸着几分意味不明,唇角微掀了抹薄笑。
“我只是看你站稳了,想松手。”
他说着无辜的话,视线却放肆又混蛋地扫过她的唇和眼:“小时老师,怎么总这么怕我,究竟在意的是你,还是我?”
时舒一时哑然,她很少沦落到这种难以回嘴的地步。
小猫敏感又认生,想躲,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他么,多得是有耐心。
“开个玩笑。”盛冬迟松手,很绅士地扶稳她,“外出顺利,小时老师。”
时舒到外地教研几天,主要是跟教研小组一起,参观和学习省内的名校,说是代表学校全体师生学习经验,小组内她的资历最低,她心里太门清,选她来,无非是推给她写报告和做ppt。
回程路上到了九点,时舒背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很倦怠的清醒,她独自外出的时候,始终保持高警惕感。
忙完工作,一会想盛冬迟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她在面前,就当成小猫逗趣解闷,不在面前,就想不起她是谁。
一会又想盛冬迟,是不是在跟她玩以退为进?这几天发的消息不多,却时不时露下存在感,他太坏也太狡猾,来之前把她困在怀里,视线扫过她的眼和唇,说的话意味不明,强势又有压迫感。
她不喜欢犹犹豫豫,也不喜欢一件事情脱轨越界,他不直说,她猜不清意图,反而失了可以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时舒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想了个遍,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酒店的房间,她跟个女同事同住,今晚她不回来,说是找朋友去玩了。
而她竟然想了一路的盛冬迟,有的没的割裂矛盾的想法。
忽而视线顿住,手指也顿住。
很突然的一个电话,在今天没有任何一条消息的情况下,打得她猝不及防,大脑产生了好几秒的空白。
在反应躲空的几秒内,手指已经先一步摁了下屏幕。
时舒耳朵上还有没摘下来的蓝牙耳机,站在刚进玄关的墙边。
比意识到接通电话,更先出现的是在耳畔,传来了熟悉的男人嗓音:“喂。”
时舒嘴唇微张,上下唇瓣有些紧张地沾黏,轻轻扯了根无形的线,她甚至都说不清在紧张什么:“喂。”
“在做什么。”
时舒握着手机,下意识抬手,却意识到戴着蓝牙耳机,后背朝后抵在冰凉的墙面,手也慢慢地垂在身侧。
“在酒店休息,准备睡觉。”
“这么早。”
时舒听到耳畔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听筒几分失真,工作身心疲倦的时候,只是听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声音,陪着自己说说话,竟然有种心安的感觉。
这是她从没有经历过的一种情绪,没有来势汹汹,就像是片雪,在悄然无息地落在了她的心头。
“外面下雪了。”
时舒很突然不太想让,这通没什么意义的电话挂断了。
盛冬迟问:“想出来玩雪了?”
“是有点。”时舒补了句,“不许说我是小孩子了。”
她有点矛盾,有些想掩耳盗铃,有些想放纵着此刻不明白的自己。
见到面的时候,不自在,想躲,没见着面了,生活就自然变回了往常的那样,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可现在,仅仅是隔着手机听筒听到声,有关他的记忆就像是窗外的雪花,纷飞了回来,熟悉,让人心安,又会不自觉依赖的那种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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