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番外五假如陆辞舟是年上(3)(1 / 2)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打饭的窗口前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沈砚清端着餐盘,绕过最嘈杂的那几排桌子,在角落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刚拿起筷子,同宿舍的谢柏泽和张成就端着各自的盘子过来了。两个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左一右在他旁边落座,把他夹在了中间。
张成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撑着下巴看他,笑嘻嘻地说:“砚清,别天天闷着了,今晚跟我们一起去酒吧玩吧。”
沈砚清头也没抬:“不去。”
谢柏泽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小声说:“万事都有第一次嘛。张成都去过好多次了,有经验,可以带我们。不会有事的。”
沈砚清没应声,垂下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反复看的都是同一个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天前。
陆辞舟发的:「今天很忙,下次再带你去。」
他回了:「嗯。」
然后那个“嗯”就孤零零地挂在聊天记录的最底端,再也没有新的消息接上来。
已经一周了。
没有消息,没有约饭,连一条敷衍的“最近很忙”都没有。
张成还在滔滔不绝地劝说,筷子在空中比划着,俨然一个资深玩家向小白传授经验的模样,说得眉飞色舞:
“你长得这么帅,到时候说不定连酒都不需要买,只要往那儿一坐,就会有人过来请你喝。真的,我去过那么多次,太懂了。”
谢柏泽惊讶地转过头看他,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还可以这样吗?”
张成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到时候换一身时尚点的衣服,眼镜摘掉,别穿这些皱巴巴的长袖,说不定也会有人请你喝。”
谢柏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外套里面那件洗得领口都松了的长袖t恤,认真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不习惯穿那种衣服。”
张成翻了个白眼,重新把目标锁定回沈砚清身上:“你去不去?给个准话。”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点了点头:“去。”
张成正准备继续劝,话都到嘴边了,被他这个“去”字噎得差点呛住。
谢柏泽也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和张成对视了一眼。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子居然答应他们的宿舍团建了!
晚上,酒吧。
招牌是弯弯绕绕的霓虹灯管拼成的,蓝紫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引人注目。门口排着几个人,穿着在这个季节显得过于单薄的衣服,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谢柏泽紧张得要命,从下车开始就抓着张成的袖子不放:“这地方会不会很乱啊?我们要待多久?十点前能回宿舍吗?”
张成被他拽得袖子都变形了,回头看他一眼,满脸无奈:“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学生春游一样?放松,跟着我就行。”
沈砚清跟在最后面,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手机揣回口袋,跟在两人后面进了酒吧的门。
音浪迎面撞过来,电子乐的鼓点震得地板都在颤,舞池里人影晃动,镭射灯把红的蓝的紫的光斑射得到处都是,在地板上、墙壁上、人脸上胡乱地游走。
谢柏泽被张成领到吧台前,对着酒单看了半天。上面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花哨,他完全看不懂,最后挑了一个听起来最无害的“蓝色夏威夷”。
端上来之后是一杯浅蓝色的液体,杯沿上夹了一小片菠萝,卖相倒是挺好看的。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品了品,眉头立刻皱成一团,凑到张成耳边,小声说:“好难喝啊,像往漱口水里加了洗洁精。”
张成笑得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拍着台面:“那你要不要换一杯?”
“算了,不换了,”谢柏泽低头看了看那杯蓝色的液体,又皱着眉喝了第二口,满脸带着一言难尽的痛苦,“一杯四十多块呢。”
沈砚清随便点了一杯威士忌。酒端上来之后他碰都没碰,手指搭在杯沿上,无意识地转着那杯酒,目光淡淡地落在舞池里晃动的人影中。
白衬衫在吧台的暗光里显得格外干净,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口贴着喉结,袖口的纽扣也整整齐齐。和周围那些低胸亮片吊带衫、深v皮衣比起来,简直像是走错了片场。
可偏偏就是这种格格不入,让他成为了整个角落里最惹眼的存在。
不过十分钟,就有一个染了银灰色头发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穿得很性感,皮衣的拉链拉到小腹,里面没穿打底,一条银色链子贴着胸口垂到肋骨,在镭射灯下忽明忽暗地闪。
他在沈砚清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自然而然地往他那边凑了凑,手臂撑在吧台上,把沈砚清圈进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距离里:“一个人?哥哥请你喝一杯啊。”
沈砚清没有接话。
银灰色头发不死心,又凑近了一点,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别这么高冷嘛,交个朋友而已。”
话刚落下,又来了一个穿吊带裙的女生,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端着两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笑着把其中一杯推到沈砚清面前:“帅哥交个朋友吗?我看你这杯都没动过,是不喜欢吗?试试我这个,甜的,一点都不烈。”
谢柏泽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又羡慕又担心,小声问张成:“我们要不要过去解围?”
张成靠在吧台上,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我看着呢,不会出事。”
人群中,沈砚清垂下眼,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不紧不慢地划了两下,停在一个名字上。
指尖悬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大约三十秒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微微沙哑的声音,显然是刚从深度睡眠中被硬生生拽出来,脑子还没完全上线:“喂?”
沈砚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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