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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痒意又回来了(1 / 2)

放纵这种东西,大概和毒瘾没什么两样。

沈砚清在事后的第四天才彻底想明白。

那一夜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高烧,烧完之后,整个人反倒清爽了不少。

他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的效率高得惊人。不仅在三天批改完了三个班共计一百三十余份的古文翻译与六书解析作业,还在系里的学术沙龙上完成了一场专题报告。

他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某种平衡。身体的欲望被满足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癔症也得到了抚慰,生活依然体面,秩序依然井然。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到了第四天,沈砚清发现事情开始不太对。

那种痒意又回来了。

比之前更凶猛、更直接,也更不讲道理。它不再从骨缝里缓缓渗出来,而是直接从脊椎末端炸开,顺着神经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浑身难耐,心底的渴望压都压不住。

导火索是一节再普通不过的课。

他在讲台上讲“六书”中的“假借”,举了个例子——“来”字的本义是麦子,后来被假借为“来去”的“来”。

课讲得行云流水,台下学生记笔记的记笔记,打瞌睡的打瞌睡,一切如常。

可他却忽然走了神。

目光扫过阶梯教室倒数第三排,一个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觉。宽肩窄腰,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胳膊压在额头上,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那身形,和那天的陆辞舟,实在太像了。

沈砚清的喉咙瞬间发紧。

他飞快地移开视线,端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骤然加快的呼吸。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水杯的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沈砚清开车去了出租屋。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来过这里了。推开门的时候,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只有冰箱运转的低鸣声。

他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些东西还在。清一色的硅胶制品,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旁边还有一瓶没用完的润#&划##剂。

沈砚清随手拿起一个,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不是这些东西不够好,也不是它们不够刺激。

而是……它们没有温度。

没有体温。没有心跳。

没有那双手摩挲他腰侧时,指腹薄茧带来的粗糙触感。没有那个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看着我”的时候,胸腔里传来的、震得他浑身发麻的重重心跳声。

沈砚清把东西放回抽屉,关上,在床边坐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水温调到最低,冰凉的冷水浇在身上,激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站在水流下,双手撑着瓷砖墙壁,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墙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行。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不能再去了。

你已经破戒了一次,那是你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到此为止。

四十分钟后,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的全身镜时,面无表情地盯着里面的人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很难听的话。

你真恶心。

从那天起,沈砚清开始了一种近乎自虐的禁欲生活。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砸进工作里。备课、上课、改作业、写论文、审稿,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七点一直排到凌晨两点。

他不再回出租屋,也绝不允许自己在深夜独处时想任何不该想的东西。那些念头一旦冒头,他就强迫自己去做别的事情——背一篇古文,翻译一段金文,或者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

他甚至开始刻意减少进食。总觉得胃里有东西的时候,人就会变得懒散,而懒散的时候,那些烦人的念头最容易钻进来。

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到了第三周,他的论文已经改到了第四稿,审完了三篇外校投来的稿件,甚至连下学期的课程大纲都提前做完了。

工作效率高得连系主任都特意发来消息夸他:「沈教授真是青年学者的榜样」

沈砚清看着那条消息,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应该的。」

这三天里,他总共只吃了两顿饭,胃已经疼了好几天。

钝钝的、闷闷的,像有只拳头在胃里慢慢攥紧,再慢慢松开。不算剧烈,但持续不断,不至于让人倒下,却足够让人坐立难安。

沈砚清对此很熟悉。

他从小胃就不好。高中时父母对他很严格,为了节省时间看书,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饿到胃痉挛了就趴在桌上忍一忍,忍过去就好了。后来上了大学、读了研、当了老师,这个毛病一直没断过,只是时好时坏。

他处理胃疼的方式也一直没变。

抽屉里常备着一盒止痛药,疼的时候就吞一粒,药效上来之后就能撑大半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但胜在方便、省事,不耽误工作。

就像他处理所有问题的方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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