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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屏风(2 / 3)

御卫将书吏引到角落,崔烈说:“殿下要审问乐氏女,她有隐瞒之处,还劳你一一指出。”

书吏悬着的心落回肚中。

——枢相只是猜测,肃王想验证,也不奇怪。不过,只要肃王站在枢密院这边,何愁乐绮眠不就范?

***

曹党被抄的消息传回府中时,乐绮眠正和乐斯年前往城防司。

士兵道:“查抄了二十余人,还有百余人数额小,便命他们主动上交,这是筹算过的总数,请大人过目。”

乐斯年看过,递给乐绮眠。

乐绮眠问:“曹府那边有何动向?”

士兵说:“从瑞云殿面圣起,枢相就卧病在家,这次查抄,也未出现在枢密院。”

放士兵离去,马车行过一段,乐斯年说:“趾爪被剪去,曹病已却八风不动,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乐绮眠摸出他给的铜钱,立在掌心玩:“上回我见薛贤,他与我说了一桩事。”

她略过镜鸾公主一节,将账簿之事交代一遍。

“账簿?”乐斯年听完,狐疑道,“如果你说是的先帝给侯爷那本账簿,我有些印象。”

原来真有本账簿。

乐绮眠看过来,意外此事与先帝有关,收起铜钱:“海琅王的账簿?”

说起来,海琅王斗败宁安帝前,被封到西北镇守边关,乐承邺最早是他麾下将领,和他有些账目往来,也算寻常。

乐斯年道:“我当时好奇,窥看过一眼。这本账簿记录了先帝给文臣武将的赏赐,本没什么,我也不该记这么久,是侯爷发现我私自翻动过账簿,反应有些不寻常。”

乐绮眠顺着说:“揍了你?”

乐斯年拿茶筅敲她脑袋:“......只是教训了两句!”

当时他还是半大少年,跟随乐承邺在营中历练,偶尔会翻看军中公文,看到账簿是个意外。

他平日极少闯祸,即使偶有差错,乐承邺也会耐心指正,很少疾言厉色。

之所以让他印象深刻,就是乐承邺不但训斥了他,又安排下繁重的武课,令他不得再进帅帐。

——原来如此。

乐绮眠摸摸被敲的地方,心想如果是这本账簿,曹病已的目的与海琅王有关?

这时,铜钱轻轻震动,一道黑影落在车前。

“嘭!”

烛缓缓收起两翼,将一封信扔在乐绮眠跟前。

***

阴云天,道路泥泞,乐绮眠从城防司借了马,赶到北营时,乌发还有些湿润。

“乐小姐来得好快,”崔烈等在帐外,笑容随和,“殿下还在帐内沐浴更衣,劳烦你在外稍等。”

乐绮眠收到烛送来的信封,打开发现空无一物,猜测傅厌辞有事协商。

不过,行经辕门时,她看到雪地有几道极深的车辙,心中忽有预感,脚步慢下来。

乐绮眠问:“枢密院有人来过?”

崔烈不想乐绮眠如此敏锐,才要掩饰,帐中铃铎突然“叮铃”、“叮铃”几声轻响。

“应是让侍从倒水,”崔烈说,“我去看......乐小姐!”

乐绮眠用手中的银白色马鞭挑开帐帘,提步入内。

大帐中央设了乌沉沉的山水屏风,将日光遮挡在外。乐绮眠呵出白雾,听到水声“哗啦”,屏风后浮现模糊的轮廓。

还真在沐浴。

“打搅殿下,”乐绮眠心道不早不晚,偏偏这时沐浴,看来故意是晾她,“我先告退?”

烛立在出帐的方向,挡住她的去路。

“滴答——”

水珠滑落在地,脚步声由远而近。乐绮眠抬头,霎时如堕烟海,水雾带着湿凉的气息,扑向她的脸颊。

傅厌辞说:“去案边等。”

他大约刚披上外袍,衣襟松散,不单没戴护臂,发冠也不知去向。漆黑的长发垂在背后,露出清晰的肩臂线条,整个人如同水光湿滑的黑豹,慵懒而危险。

你倒是不见外。

乐绮眠戴好帷帽,走回案边。

傅厌辞再出来时,变回往日装扮。两人隔着茶案,相对无言。

乐绮眠忍了会儿,决定先打破尴尬:“殿下既然收了曹病已的礼,想必叫我来,不单为说犒师费?”

无人不知武安侯府与曹病已视仇深似海,收下曹病已的赠礼,无疑是对乐家的蔑视。

还在筹备犒师费,背后忽然来一道冷箭,常人怕已对傅厌辞生出怨怼,更何况鹰刑之誓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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