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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大雨(4 / 5)

傅厌辞道:“多谢?”

乐绮眠说:“是,今日没有殿——”

傅厌辞抬腕,刀尖抵在魏安澜额前,眼神极度漠然:“他向你许诺了什么?”

她不会无故维护魏安澜,他不在时,两人必然谈了什么。

魏安澜道:“殿下似乎没有弄清一件事。”

血从额上滑落,他没有惧色,反而迎上刀锋:“即使没有魏某,乐小姐也会留在大梁。你二人身份有别,并非同路之人,你能走到今日,不至于这点也看不清。”

傅厌辞说:“你这么想?”

乐绮眠在魏安澜说话时,已取出那枚青玉扳指。他没有太多反应,可傅厌辞看到扳指,定在原地。

“这枚扳指,殿下应该有印象,”乐绮眠顾不上雨水扑面,将扳指放在掌心,“你说遇到麻烦,可以找你,如果这句话还管用,”她停顿片刻,还是咬牙说,“不如兑现在今日。”

今日,傅厌辞退兵,让她离开。

傅厌辞没答,似乎没能听懂她的话。倒是魏安澜,看了扳指几眼。

傅厌辞道:“你早就想到这一日。”

在泽州时,乐绮眠提过要求,如果有一日,她有负于傅厌辞,请他不要追究。现在想来,如果没有离开的打算,她不会这么说。

乐绮眠说:“是。”

静寂蔓延。谁都没有打破僵局的意思。

徐泰见状,上前道:“既然乐小姐发话,也请肃王殿......二公子!”

傅厌辞说:“扳指作废。”

乐绮眠侧头,见徐泰猛地推开魏安澜,却还是晚了一步。暴雨声中,刀锋乍然穿过魏安澜胸口。

“下次再见,”傅厌辞收刀回鞘,侧脸冷如冰霜,“我会杀你。”

鲜血滑入雨中,让山桃浓艳如妖。傅厌辞调转马头,踏过雨中残红,随铁骑消失在雨中。

有士兵反应过来:“北军擅闯边境,追!”

乐绮眠说:“先为二公子治伤。”

徐泰捡起长剑,不悦道:“他伤了二公子。”

魏安澜被人扶起,唇色发白:“按乐小姐说的做,不必再追。”

刚才没能制服,已经错失良机。

徐泰脸色难看,但见魏安澜坚持,只得收了剑,派人传唤医官。

等魏安澜包扎完,天色已深。乐绮眠走到案前,开门见山:“二公子还记得在船上的谈话?给公子答复前,我也有条件。”

魏安澜倚在门前,冷静问:“小姐是以什么身份,与我谈条件?”

两家有婚约在,不论魏安澜遇袭,还是乐绮眠被劫,太师府都丢尽了脸面。他还能心平气与她谈话,气度已非常人。

乐绮眠道:“这场闹剧,岂非如你所愿?”

魏安澜说:“小姐的话,魏某不懂。”

“肃王的出现是巧合,”乐绮眠望着他,似要透过皮囊,看穿他的原形,“难道二公子也是?”

太巧了。傅厌辞刚到茶庐,徐泰就带兵出现。她甚至有个念头,他其实想杀傅厌辞,她只是那个鱼饵。

“不瞒小姐,为你的安危考虑,魏某的确暗中相随,”魏安澜眼珠漆黑如夜,又笑了笑,“许是徐经略的出现让你误会,但魏某并无他意,他是魏家最快能借调的将领。”

这是直接挑明,魏家插手了白马河之战。乐绮眠脸色微变,魏安澜却撑开一伞,倾身靠近。

“诚然,魏家亏欠小姐,可小姐在北苍稽留数月,与肃王牵扯不清,甚而闹到外人面前,置我魏府于何地?你是澜结了契的未婚妻,包庇肃王——”

山桃落在地面,他笑容温雅,脚下影子却将桃瓣碾作红泥。

“又置澜于何地?”

“我与肃王不过点头之交,二公子要这么想,多说无益,”乐绮眠不退不避,对上他隐含威慑的眼,“况且二公子是什么人?与肃王相较,未免自损身份。”

她话间丝毫不将傅厌辞放在眼中,若是伪装,未免太逼真。况且刚才,她也对傅厌辞颇为冷酷。

魏安澜眸光闪动,如似内疚:“小姐的话,澜不疑。澜只担心小姐心地仁善,引来居心叵测之人。既然肃王一厢情愿,没什么可说,是澜冒犯小姐。有什么条件,小姐请说。”

乐绮眠道:“只有一个,放乐斯年重回军中。”

魏安澜说:“只是这个?”

乐绮眠道:“是。”

魏安澜说:“这件事好办。不过,澜以为小姐会为自己考虑,到头来却为兄长。小姐的确心慈。”

他唇边带出笑,褒贬难辨。但笑过,将一枚象牙腰牌交到她手中:“到了流放地,小姐记得戴这枚腰牌,上有太师府字样,旁人会忌惮三分。就当为了澜,请小姐收下。”

不必读文字,看质地便知腰牌贵重。乐绮眠道:“多谢。”

目送徐泰送走魏安澜后,乐绮眠留在原地,不久,一人策马而来,跳下马背。

“你叫我好找!肃王有没有伤你?方才魏安澜说会将我送回军中,你与……你的手,怎么回事?!”

数朵青莲从腕间浮现,诡状殊形,虬枝盘曲。乐绮眠好似浑然未觉,戏谑:“你再晚来一步,我便不在大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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