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登基(2 / 3)
令他意外的是,满门被屠的江家竟然有漏网之鱼,更惊讶,江洵会与日月教搅到一处!
江洵对他的了解,却多得多。在道圣以为日月教会将兵力放在皇宫,逼他退位时,江洵猜到他不可能与朝臣共进退,于是提前在水门设伏,降服了殿前司。
“臣要感谢圣上,没有赶尽杀绝,让臣得以活到今日,”江洵说,“您杀死家父后的每一日,臣都在祈祷,圣上千万、千万不要落到臣手中。因为臣不愿为圣上玷污门楣,以至到了地下,无颜面见父辈。”
殿前司士兵听了两人对话,诧异万分。
谁都知道,江家人死于闻师僖之手,江洵何以说“赶尽杀绝”?更让人费解的是,道圣好似早知一切,并不惊讶。
“追随假冒皇室的盗匪,你早就玷污了门楣,”道圣冷冷笑开,“你若还想为江家留一份清名,便该回头是岸。”
江洵不言,两名将领打扮的人被拖上来。因为受过刑,身上没有几块完整皮肉。一见江洵,便恐惧地磕头不止。
“江某可以放走两位将军,但昔日驰援应州,圣上在城内做了什么,”江洵道,“还请两位将军,一五一十道来。”
一人颤声说:“当年,谭相带兵赶到应州时,因为闻师僖用汤药吊着明光将军一口气,其、其实,将军还活着。”
无人不知,江吾朗死于闻师僖之手,他的话犹如投入水中的石子,骤然掀起轩然大波!
士兵诘问:“明光将军还活着?那为何战报说的是满门遇害!”
“因为,给了明光将军最后一剑的,”将领痛苦道,“是圣上。”
殿帅说:“你敢信口雌黄?!”
江洵道:“是不是信口雌黄,圣上心中有数。当年江某随父兄作战,若非力竭跌入尸堆之中,又怎会亲眼得见,圣上刺死家父的一幕?更不会知晓,先帝正值鼎盛之年,何以‘猝然病逝’。圣上说匪首欺世盗名,可您这般行径,却稳坐龙椅,与匪首何异?”
道圣说:“你放肆!”
不论中箭,还是被江洵擒获,道圣始终冷静。但提到海琅王,他不顾伤口,勃然作色!
“当时,明光将军还留着一口气,得知圣上故意迁延,质问他,如何对得起应州百姓?此事传回京中,他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将领继续道,“圣上却说,连天子之位都是他的,即便毁了江家,又如何?”<
结合西灵郡王与老教首的死法,乐绮眠认为海琅王的死也是解玄的手笔。
但仔细想想,海琅王死时,解玄身在妙应寺,与奉京相距千里,要对九五之尊的饭食做手脚,困难重重。
况且他以谋士之身待在海琅王身旁时,有千万个机会下手,何必等到遁逃后,再行此事?
“那时江某年少,不解圣上话中含义,家父却听懂了,因为难以有子嗣,加之驰援不力,致使应州沦陷,圣上的太子之位并不稳固。后来援军归京,先帝果然因应州之事严惩圣上,显示他抵御北苍的强硬姿态。
“而圣上说完,家父嘲弄道:‘圣上与先帝残害手足、弑父夺权,即便最残暴的王朝,也未曾发生过这等丑事。圣上没有子嗣,正是天道不愿二人的血脉继续流传。二人汲汲于阴谋,也必将被阴谋所害!’”
江吾朗如此反驳后,被尸堆遮挡、还是少年的江洵,看到道圣的表情变得极为恐怖。
接下来发生的事,成为了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噩梦。后来,他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浑浑噩噩数月,始终忘不了江吾朗遇害的场景。忘不了,他最敬仰的父亲,在极致的罪恶面前,如何没有还手之力。
殿帅道:“那你倒说说,圣上做了什么!我看你分明是诽谤中伤,没有一句真——”
“哗!”
江洵举剑刺向道圣,在殿帅目眦欲裂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我今日所为,即是圣上昔日对家父所为。臣听说圣上苦于无嗣,臣这便为圣上解忧,让圣上再无烦忧。”
道圣惊怒:“江洵,你——”
长剑贯穿道圣的心脏,他整个人僵在半空。不久,口中溢出鲜血,身体也软下去,滑倒在地。
“圣上——”
飞溅的鲜血喷在殿帅面上,他惊呼一声,扑在道圣身前。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一国之君,会如圈中猪狗般,被这样毫不体面地虐杀!
江洵擦去剑尖鲜血,身后教众在众人惊异时,将禁军逼入死角。道圣一死,军心如山倒,禁军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节节败退。
连天火光中,战事很快分出胜负。河水静谧地流向远方,不论人君,抑或走卒,雪花渐渐覆满尸首。
一人从雪中走出,靠在墙边:“主事心愿已了,不该郁郁寡欢。”
江洵敛袖下拜:“八载深仇,今日得报。洵,叩谢教首。”
明明大仇得报,却没有太多表情,像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解玄扫过江洵,说道:“还请主事打起精神,你我的目的,远未达成。方才魏衍从宫中归来,公主果然劫走了太子。接下来要对付的,是她与她身后的御卫。”
江洵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回道:“教首说的是,也许赶路匆忙,洵有些疲倦。”
解玄久久望着他,忽然说:“暴君死前,尚未立下遗诏,主事以为,如何是好?”
江洵没有回话。
结果道圣时,他的血液似乎在沸腾,但结束后,他的头脑冷静下来,忽然可悲地意识到:杀了道圣,他应该感到喜悦,可事实上,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是因这些年,杀了太多人,已对死亡习以为常?还是感知喜悦的能力,早在多年恨意中,被消磨殆尽?
江洵想不清答案,也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没有沉默太久,魏衍带兵从街中现身,说道:“教首,公主已带兵赶往此地。你看,是否现在举行封位仪式?”
江洵回过神,发觉身旁人尽皆跪倒。解玄站在当中,一名教使为他披上外袍。
那件外袍由金线织成,明黄夺目。再孤陋寡闻的人,也该知道帝王才能身披黄袍,对方口中的封位仪式,意味不言自明。
教使说:“恭贺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教使开口,教众也纷纷追随。
“圣上万岁,万万岁!”
苍灰色的雪不断落在每个人头顶,让万人跪地的场景格外凝重肃杀。解玄的眼风扫过江洵,虽一语未发,却似有万钧之力压下。
江洵微微捏紧剑柄,问道:“教首承诺,登基后追封明光将军为侯,此事,可曾改变?”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