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独占(2 / 2)
傅厌辞说:“我没有生气。”
乐绮眠道:“是呀,你没有生气,只是不理我,也不肯抱我。”
傅厌辞:“……”
乐绮眠靠近,和他碰了碰鼻尖,轻轻说:“只要你不怕打起来,我明日带你见乐斯年。”
傅厌辞道:“只有他?”
乐绮眠说:“我熟悉的人都在。”
傅厌辞好似终于满意了,托起她的腰,让她躺到身上来。
烛火暖意熏人,因为傅厌辞的怀抱,寒风无法侵入分毫。乐绮眠与他袍摆交叠,发丝纠缠,连呼吸也渐渐同频,不分彼此。
与此同时,小雪落在皇城的琉璃瓦上,宫廷内一派如水的阒寂。寒意透过窗缝不断渗入,让殿中人冷到麻木,避无可避。
“西北乃苦寒之地,不知宫内喜讯何时能传到谭爱卿耳中。听闻军队没有御寒的冬衣,”道圣陷在层层被褥中,轻声叹息,“陆卿以为,是从京中送去,还是调用各州储备?”
陆冕和李恕坐在一侧,皆闭口不言。
围城之役导致国库空虚,谭文典出师不利,再有一月就要入冬,军队的消耗更大。如果不能在年前镇压日月教,朝廷就会供不起大军的粮饷。
道圣说是二选一,但从京中输送路途遥远,调用各州储备,西北又出了名的贫瘠,让州府供养庞大的军队,必然要从百姓身上盘剥。
陆冕道:“臣以为,谭相虽有心,却不擅攻城。西北即将入冬,战况更为险峻,莫如先休战回京,再......”
道圣说:“恕儿,你以为呢?”<
陆冕是李恕的老师,他直接打断陆冕的话,让李恕分外尴尬,头放得更低:“儿臣以为,陆相言之有理。然匪首为害一方,不能尽早荡平,恐失人心。”
道圣说:“陆卿,你可听到了?匪首之恶罄竹难书,此患不平,朝廷无以立威!莫说调用各州储备,便是耗尽国库,也要铲除此人。”
陆冕在宫外见过江洵后,日夜思索他的话,又找了枢密院的官僚问话,确定昔年应州被屠,道圣与谭文典脱不了干系。
疑邻盗斧的警告回荡在他脑海,使得他提及解玄时,不敢多言。但道圣的脾性还是随着战局溃败越加古怪,更别提宫妃有孕后,李恕的处境变得极为危险,他须得暂避锋芒。
陆冕道:“圣上说的是,臣惭愧。臣这便传令各州支援谭相!”
道圣要的就是这句话,听后便咳嗽起来,撑身说:“恕儿,你先送陆卿出宫,让东西二府配合陆卿,再回宫一趟,朕还有话与你说。”
李恕不想在寝殿多待,连忙点头,起身送走陆冕,时值傍晚,才返回殿中。
道圣说:“恕儿,你靠近些。”
寝殿空旷无人,李恕本来跪在下方,闻声提起袍摆,走到榻边。透过帐帘,看到道圣形容憔悴,如果没有那身龙袍,和寻常病夫一般无二。
他不敢多看,停在能听到道圣说话,又不至离他太近的位置。但等了半晌,不见道圣开口,不由问:“父皇?”
道圣说:“恕儿,朕杀了明光将军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李恕攥着袍子的手骤然紧了,呼吸也停了半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道圣发现了!
道圣说:“陆卿只有为相之才,在查案上,破绽太多。枢府是朕的枢府,他查过的人,朕也能查。有些旧事,不提也罢,恕儿定要追究,恐怕朕如何坐稳的太子之位,你便会如何跌落。”
其实道圣贻误战机,致使应州被屠后,先帝极为恼怒。之所以没有严惩,是因不多时,就因重病离世。其余皇子遭到排挤,大都不理政事。
他现在提起往事,威胁意味十足。李恕背后浸满冷汗,字斟句酌:“儿臣虽不解父皇何意,但陆相忠直耿介,从无二心,还请父皇明鉴!”
他死死跪在地面,仿佛对面不是体弱的年轻君王,而是杀人于无形的怪物。
寝殿安静良久,连呼吸都清晰可闻,道圣却始终没有作答。就在李恕以为他难逃一劫,闭上双眼时,道圣却发话了。
“退下吧,”道圣说,“朕累了。”
李恕瞬间松了口气,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但下一刻,道圣说:“这段时日,你若收到与流言有关的消息,无论书信或口信,不要信一个字。”
李恕怔住,看向道圣,只见那张病容微微带笑,冷漠地说:“死人不会复活,作乱的活人,杀了便是。”
雪气沆砀,弥漫在重重殿宇间。
李恕回太子府的路上,神色有些恍惚。走到门前,才想起没带随从,刚要喊人,殿门从内打开,一人道:“太子殿下,您终于来了!”
瑞昌像赶了许久的路,风尘仆仆,满面苦相。见到太子,激动得忘乎所以,拉起他便引入殿内。
“瑞昌!”李恕吃了一惊,也去拉他,又被他身上的气味熏到,“你被放回来了?”
瑞昌苦笑连连,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是臣,臣回来了!也给殿下带来了麻烦。”
李恕一直在求道圣救回瑞昌,苦于迟迟无果,主仆二人终于重逢,难掩喜悦,因而没发觉瑞昌愁容满面:“什么麻烦?”
瑞昌道:“放走臣的是武安侯之女,如果只是她便罢了,她还有一重身份,臣不久前才得知。”
李恕说:“什么?”
瑞昌道:“她毒杀郡王、谋害曹相、逼死徐经略,皆为报复圣上,因为——她是镜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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